“嚯!你居然自己做饭了?”张浩打量着她的饭盒,“虽然卖相还可以改进,但闻起来味道确实不错。”宋昭沐打开包仔细看了看,漆黑的包里面空荡荡的,她放进去的水壶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筷子。不用想,肯定是咕唧做的。宋昭沐圆圆的眼睛像是光盘似的闪着光,她感觉自己就像啪唧一下陷进软趴趴的棉花糖里面,被柔软香甜包裹着,马上就要融化掉了。张浩已经不客气地说道:“我要尝我要尝!小沐,给浩哥我分一个呗!”他话音刚落,宋昭沐就看见包里又被甩出来个饭盒,这次里面没有金灿灿的鸡蛋,只有被煮得破皮的饺子。宋昭沐眨眨眼,拿起那个饭盒递给张浩:“这是……嗯……咕唧给我做的,这个是给你的。”张浩接过饭盒,下意识地认为咕唧是个宋昭沐的朋友,他一边风卷残云吃着饺子,一边嘟囔道:“你这朋友名字挺奇怪,男的女的?”宋昭沐咬着鸡蛋嚼嚼嚼,腮帮子吃得鼓鼓的:“应该是……男的吧?”毕竟都哔——她了。两人吃饱喝足,就又要开始拆墙赶路了。张浩揉着手腕,看了看自己泛红的关节:“哎,这时候要是有把菜刀也行啊!”话音刚落,宋昭沐从包里掏了掏,拿出把锋利的菜刀递给他。张浩别刀刃的寒光刺得闭眼,不敢置信地问到:“这东西半天就在你包里?”宋昭沐挠了挠头,小声道:“可以说是吧。”有了菜刀的加持,两人加快速度,天彻底黑下来前,离学校的距离只隔了一条街。“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整。”张浩在巷角里生了堆火。“我来守夜,天快亮时我把你叫醒,到时候我再休息一个小时就行。”宋昭沐用通讯器定了个三点半的闹钟:“我来守后半夜。”她从包里掏出两个薄毯,分了个给张浩。张浩披着毯子舒服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你那个小包怎么能装下这么多东西的。”宋昭沐心虚地保持沉默,裹着毯子缩到墙角。走了一天的路,她是真的很困。她闭着眼,将背包抱在怀里蹭了蹭,小声嘟囔着:“咕唧……”直到她呼吸平稳,粘稠的丝液才从背包中缓缓探出,在毛毯下将熟睡的少女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夜越来越深,晃动的篝火在墙上投射出扭曲的黑影。坐在墙边的张浩站了起来,他行动迟缓地向墙角的少女靠近,锋利的菜刀折射出血红的火光。他面色狰狞,血红色的左眼剧烈振颤着,身体像是没上油的木偶,诡异地弯折,像是在同不知名的力量博弈,可是还没等分出胜负,无数的丝液穿过篝火,像布条般粗暴地将张浩缠成木乃伊,倒着吊到了墙边。暗红色的余烬在风中闪烁两下,最终熄灭。宋昭沐被闹钟叫醒时,就闻到股浓郁的血腥味。天色黑沉,与地平线相交处泛着暗红色的光芒。接着微弱的天光,她向张浩看去,就见对方脸着地,屁股撅着,睡得像个奇行种。他也被闹钟吵醒,龇牙咧嘴地从地上坐起来。“味道是从左边传来的,”宋昭沐收起背包,“要过去看看吗?”张浩晃了晃脑袋:“这鬼地方太不对劲了,刚刚我的身体居然不受控制了。还好后来有什么东西把我打晕了,否则咱两都完了。”宋昭沐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手中的背包,难道是咕唧吗?两人最终决定顺着血腥味去看看,总归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走了大概不到三百米,张浩脚下猜到了烂泥般的东西。他低头,就见腐烂的□□散落在地面上。他蹲下来,捂着鼻子看了看,捡起把枪。“是护卫队的人,”他把枪在墙角蹭了蹭,“看这尸体状态已经死了很久了。”宋昭沐蹲在他旁边,拿起掉落在旁边的通讯器翻了翻肉块。“不对,”她指着地上的血迹,“这些血液的颜色还很新鲜,而且你看这个弹壳,并没有生锈。也就是说这尸体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快速分解消化了。”张浩赞同地点头:“厉害啊!小沐!看来在回收站里确实学了不少东西。”宋昭沐看了看血液喷射的痕迹:“击杀他的人应该是朝那个方向走了。”漆黑的夜晚,脚步声各位明显。路上散落的尸体渐渐减少,张浩和宋昭沐也愈发谨慎起来。他们小心翼翼地拐过街角,迎面就射过来一发子弹。张浩拉着宋昭沐猛地后退,大喊道:“是友军!”“呵……”巷子深处传来男人的轻嗤。随即苏茜的声音响起:“住手,是张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