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小陆矜活泼好动,总能给家里人带来无比欢乐,但陆肆凯年轻,又面临继压力,渐渐无法平衡家庭与事业,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三十多岁的方晓兰同样有了职场危机,开始惶恐。小陆矜能明显感觉到妈妈不再爱笑,可他还没长大,什么也不懂。直到妈妈怀了二胎,她的眼中好像又充满了希望,肚子一天一天大了起来,小陆矜每天放学后都会摸着妈妈的肚子对弟弟或妹妹说很多话。好可怜的小葡萄咚咚咚。陆矜回过神来。尽管隔着一堵墙,温藤还是感受到了隔壁房间弥漫着悲伤的气息,那感觉就像有人溺于深水,无声地挣扎着,渴望被路过的人拉一把。温藤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响了房门。“进。”陆矜坐在床边,昏黄的夜灯将他整个人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沉郁。温藤推门进去,看见他低垂的侧影,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眼前的陆矜实在太难过了。这份难过如此真切,让温藤的鼻子也跟着酸了一下。陆矜没有再开口。温藤站在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边缘的墙壁。“你你要不要吃点小蛋糕?”他轻声问,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很软,“我突然又有点想吃了,冰箱里还剩一半。”陆矜的黑眸盯着温藤,始终沉默着。温藤转身去拿了剩下的蛋糕,他不知道陆矜是否想吃,但他想陪着陆矜。温藤将露台的椅子搬到床边,坐得比陆矜稍矮一截。陆矜接过他递来的小勺,浅浅挖了一口。很甜,甜得像温藤笑起来时眼睛弯起的弧度,难怪他吃蛋糕时总忍不住摇头晃脑。他突然轻轻笑了一下,原本不知如何是好的温藤,看见这个笑容,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陆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开心,但是看见你不开心,我也会有点难过。”温藤突然垂下眼睛小声地开口。陆矜又看向他。半晌没听见回应,温藤抬起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深黑的眼眸里。小夜灯下,温藤的脸渐渐红了,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跳的很快。“是吗?”陆矜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哑,“对不起啊,小葡萄。那我再赔你一个葡萄味的蛋糕,好不好?”他伸出手,揉了揉温藤毛茸茸的发顶。温藤整个人轻轻抖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得了什么心脏病。“啊!我,我也没有那么爱吃!还有,人家不叫小葡萄。”两人又安静下来,一勺一勺分完了最后几口蛋糕。“其实,我也有不开心的时候,”温藤又开口,“但每次爷爷会做好吃的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