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矜的手掌捂住了温藤的右耳,又将温藤的脑袋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让他的左耳轻轻贴在自己的胸膛上。这样一来,既能让温藤听清他的声音,又仿佛为他隔绝了外界大部分令人不安的声响。深灰色的被子和浅绿色的被子在两人中间堆叠,分界线变得模糊,但他们的身体之间,依然隔着一层柔软的织物。“身体不舒服,”陆矜低沉的声音在胸腔共鸣,透过紧密的贴合传来,震动着温藤的耳膜,“为什么要窝在墙角?”温藤被这温暖安稳的怀抱包裹,加上疼痛缓解后迟来的疲惫如潮水般涌上,他已经有些昏昏欲睡。听到这个问题,他稍微清醒了一瞬,想抬起头回答,可陆矜的手轻轻按住了他的后脑勺,不让他动,只是自己也微微低下了头。不知是陆矜的怀抱太过舒适,还是精力耗尽,温藤原本有很多解释的话想说,最终却只是在一片混沌的睡意中,近乎梦呓般地吐出了几个字:“靠在墙上会觉得安全。”是了。这句话听起来有些没头没脑,但对于本体是藤蔓的温藤而言,能够牢牢地地攀附在坚实的墙壁上,或许才是最能让他感到安全的“归宿”。恋情曝光吗?有点意思陆矜睁开眼时温藤还在身旁熟睡着,但是并没有枕着自己的手臂,只是双手紧紧揪住胸口的被子。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稀薄地洒在床畔。陆矜悄无声息地侧过身,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人脸上。温藤的下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平时那双惯会流露出无辜或好奇神采的眼睛此刻安静地闭着,只余下浓密纤长的睫毛,随着平稳的呼吸,在眼睑下方投出浅浅的阴影,微微颤动着。一夜安眠,让他脸颊透着淡淡的红晕。原本颜色分明的两床被子早已在睡梦中纠缠在一起,难分彼此。陆矜的手不经意间碰到被下温藤微微蜷起的腿,那温热的触感让他指尖顿了顿。他的嘴角不自觉的起了笑意,微微撑起上半身,试探性地伸出食指,想要碰一碰那轻轻颤动的睫毛尖端。就在这时,睡梦中的温藤忽然皱了皱鼻子,然后伸直身体,双手也从被子里钻出,迷迷糊糊地向上举起,眼看就要完成一个畅快的懒腰。因为在陆矜身边睡得格外安稳,连昨夜担心的腹痛都未再侵扰,温藤此刻正处于将醒未醒、意识混沌的舒适状态。他像往常独自醒来时一样,本能地在被窝里舒展四肢,准备伸个大大的懒腰,把一夜的松弛都释放掉。他的手臂向上伸展,预想中伸向空中的手,却并没有抵达顶点。指尖先是触碰到了一片带着人体温度的“障碍物”,随即整个手掌都轻轻贴了上去。一声含糊的喟叹就这样卡在喉间。温藤猛地睁开了眼睛。视线从模糊迅速聚焦,他看见自己的右手,正不偏不倚地贴在陆矜的侧脸上。陆矜正看着他,眼神清醒,显然已经醒了有一会儿。“!”所有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温藤甚至来不及感受掌心下皮肤的细腻触感,就像被烫到一样,“嗖”地缩回手,连脑袋带肩膀一起猛地扎回了被子深处,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只留下几缕不听话的头发翘在被子边缘。又变成小兔子了。陆矜心想。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被子里,温藤的一双眼睛因为惊吓瞪得圆圆的,在昏暗的布料下眨了又眨,终于慢慢找回了一点理智。他慢吞吞地只把眼睛以上的部分探出被子,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眼神还残留着刚醒的懵懂和未褪尽的羞涩。“陆、陆矜,”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还有些磕巴,“你醒啦。”陆矜脸上的笑意十分明显,甚至不想在温藤面前掩饰,任谁看了会说一句“春风得意”。他的声音还带着晨起时的低沉,开口道:“眼睛闭上。”“啊?”温藤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地乖乖闭上了眼睛。然后,他感觉到那带着体温的指腹,极轻快地在他闭着的眼皮上碰了一下,就像蝴蝶翅膀拂过花瓣,一触即离。等他再睁开眼时,陆矜已经掀开被子,起身走向了浴室,只留给他一个挺拔而从容的背影。——《归途》顺利杀青,网络上也随之热闹起来。导演宋贤的金字招牌和强大的演员阵容,加上聚焦妇女儿童拐卖这一社会痛点的题材,早已让这部电影未映先热。由于电影分为四大板块拍摄,周期长达近一年,宣发组手中积累的幕后花絮和素材十分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