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裕偶尔喂夏心一口草莓,夏心只是冷冷瞪他一眼,然后侧过身吃掉。陈安裕还是觉得比兄弟慢了一步,那俩已经在一起了,自己的感情还在实习期。具体来说,是转正后下岗,又再次实习。夏心端着刚做好的蛋糕放在温藤面前,焙师身上总带着一股醇厚的奶香,温藤每次见到她,都觉得像一个优雅的蛋糕天使。“谢谢你啊小温,上次带我去医院。”温藤不好意思地抠了抠手指,最豪华的奶油蛋糕就摆在面前,他很难抑制住流口水的冲动。“夏心姐不客气。你的脚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小爷我每天在她家精心照顾,各种大补汤换着来,早好了。”陈安裕从一旁窜过来,搂住夏心的肩邀功。夏心脸色微囧地踩了他一脚,快速跑进后厨。倒是陆矜挑眉看了陈安裕一眼,好兄弟都已经死皮赖脸住进人家家里了。他转头看了看早已沉浸在蛋糕香气里的温藤,突然发现自己还是更厉害一些,毕竟从一开始两人就在同居。温藤切了一块递给陆矜。陈安裕赶紧抢过来,愤愤道:“小温听哥的,他不吃这些。”这可是女朋友做的超豪华版蛋糕,自己从没吃过,说什么都要尝一尝。温藤突然想起,陈安裕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和陆矜正在谈恋爱。上次是陆矜当着家人的面出柜,那这次就由自己勇敢地说出来吧。他又切了一块给陈安裕,把陈安裕抢来的那块水果多的移给陆矜,思索片刻开了口:“安裕哥,我跟你说件事。”陈安裕惊讶地“哦”了一声,转头看向陆矜,想从他眼里探究出温藤要说什么。陆矜从容地抱臂靠在那儿,一脸笑意地看着纠结的温藤。“那个,就是安裕哥,”温藤咽了咽口水,“我谈恋爱了。”陈安裕顿了一下,一脸理所应当地问:“难不成需要我给你和陆矜包一份大礼?但你俩还没结婚啊。”温藤被这过于直白的话打了个猝不及防,紧接着反应过来,陈安裕的口吻像是早就知道。他转头看向陆矜。陆矜不好意思说是自己实在忍不住昭告天下,把身边能通知的人都通知了个遍,战术性地咳了咳。陈安裕这下乐了。原来好兄弟在外张扬的德行还没被温藤发现,这种时候怎么能不调侃一下?“小温你都不知道,陆矜这家伙老早以前”“陈安裕,滚进来。”夏心恼羞成怒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自从脚受伤后,陈安裕每天像狗皮膏药似的粘着她,还老说陆矜的坏话,说他整天孔雀开屏不怀好意,为的就是凸显自己有多好。但其实真正孔雀开屏的另有其人,她实在受不了这只花孔雀,还是捆在自己身边比较好。陈安裕听见夏心的声音,像狗见了骨头眼睛放光,要说什么也忘了,“诶”了一声就赶紧跑去找人。温藤没太在意陈安裕没说完的话,自顾自地吃着蛋糕。——两人提着吃剩的蛋糕回家后,准备做些快乐的事,温藤又想起了陈安裕那半截话。他们裹着一条空调毯,电视里放着前几期的《第二面》。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录制节目前总得了解一下拍摄手法和剪辑套路。“陆矜,今天安裕哥说你老早就什么了?”他戳了戳陆矜结实的胸膛。陆矜的胸肌总是很有力,他喜欢趴在上面感受皮肤的温热和起伏。陆矜握住他作乱的手指,又挠挠他的下巴。“老早就喜欢你了。”喜欢一个人本来就会忍不住表现出来。陆矜觉得自己也不太像陈安裕嫌弃的那样,几年前的陈安裕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温藤眼睛亮了亮。他一直以为陆矜喜欢他不过是醉酒那几天的事,原来比这更早吗?他原本背靠着的身子转过来,扑在陆矜脖子边蹭蹭,问他:“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的?”这个问题有些难回答,陆矜想了想,从第一次见他而生出恻隐之心时,这种喜欢可能就已经注定了,于是他挑了一个折中的答案。“大概是你跟我去怀城拍戏的时候。偶尔看你一眼,突然觉得特别可爱。那个时候应该就动心了。”温藤心脏砰砰直跳,原来陆矜心动的时间比自己还早?这个念头让他全身都热了起来。原来自己单恋的时间并没有很久,好多故事里的主角暗恋好多年,而他才几个月,内心就已经备受煎熬,一面享受和陆矜生活在一起的快乐,一面又担心他哪天遇见心动嘉宾。“太好了。”温藤贴紧他,脑袋埋在陆矜颈窝,嘴唇时不时嘬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