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憔悴,脸色发青,眼圈乌黑,脖子通红,哈欠连天,喷嚏不断,身姿萎顿,走路摇摇欲坠,那样子不知是中邪了还是要升天了。江斯南问道:“崔大师怎么了,是不是被厉鬼缠身了?”崔一渡把胳膊搭在江斯南肩膀上,整个身子几乎挂在他身上,“妖邪猖獗,明日早上我要开坛做法,使出我的镇山之术,我就不信邪收拾不了这些玩意儿!”吴长老不解地问:“开坛做法?您不是每天都在寒室做法吗?”崔一渡眼珠子透露出狠厉:“我要开天眼!劳驾,给我找一根柳条,还有,把沈捕头叫回来。”郑旭炀听说过佛家和道家都有开天眼一说,不禁有些好奇:“崔道长要如何开天眼,开了天眼能看到什么?”崔一渡道:“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江斯南笑道:“怎么,这些天你做法没使出全力,这厉鬼是不是愈发凶狠了?”崔一渡瞪了他一眼:“开天眼很伤元神的!”吴长老煞有介事说道:“确有这个说法。去年张家村一个道长开了天眼后就病了三个月,那家雇主支付了不少汤药钱。崔道长您可要注意啊!”崔一渡想,病了这么久,佩服!崔一渡行了一礼:“多谢吴长老关心,我会小心的。”众人见他在灵堂忙来忙去,赵恒在一旁倒是帮了不少忙。子夜妖物:开天眼1崔一渡郑重地从香案拿起柳条,在盛有清水的铜盆里蘸了蘸水,然后横捏柳条抹自己的眼皮。不多时他双目圆睁,眼睛一瞬不瞬盯着远方,整个人呈木僵之状。一刻钟过去了,郑旭炀拉了拉崔一渡的袖子:“崔道长,崔道长——”崔一渡“嗯”地回过神来,之前的从容一扫而光,满脸写满了哀伤,眼角似乎还有泪痕。郑老夫人问:“崔道长,您看到了什么?”崔一渡叹了一口气:“我看到了一个凄婉的故事。”“故事?”老夫人不解。崔一渡说道:“既然我看到了这个故事,就必须给你们讲出来,否则就是对神灵的不敬。”“愿闻其详。”崔一渡喝了一口茶,被众人围着讲起了那个故事:“很久以前,一个大侠游走江湖遇到一个温柔善良的民女,二人日久生情结为夫妻,还生下一个女儿。“这个大侠一直瞒着民女,其实他早有妻室,但家妻强悍容不得妾小,大侠自然不敢把这对母女带回老家。“过了两年,大侠念念不忘家业,抛弃了这对母女回了自己的家,每年会找理由出门探望一眼,扔下一笔银子供母女生活。“几年后,这件事情终究被原配夫人察觉,她派人刺杀这对母女。母亲带着女儿拼命逃亡,二人被逼跳崖。母亲把女儿托举起来,自己作了垫背,女儿幸免于难,母亲却摔死了。”众人听到这里,无不哀婉叹息。江斯南鼻子呼哧呼哧的,涩声问:“后来呢,那个小姑娘怎么样了?”崔一渡继续讲述:“小姑娘遇到了一只白猿,白猿把她抱走了。”“啊?”大伙儿很是诧异。“白猿待小姑娘极好,她们在森林的山洞里一起生活了几年,白猿就像母亲一样爱护着小姑娘,还经常跑到有人的村子里给小姑娘偷衣服和熟肉。”“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老夫人松了一口气。“那个女孩长到十七岁告别了白猿,拿着母亲留给她的玉簪来投奔父亲。父亲的原配夫人已经病亡,这个女孩终于可以留在父亲的家里了。”崔一渡说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故事说到这里,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郑老夫人和郑旭炀开始脸色发青,其他人也不知所措地互相张望着。“胡说!我母亲不是那样的人,她怎么可能刺杀如月母女?”“这……这……”老夫人差点摔倒,赵恒立马扶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