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蓉闻言,吃惊地摸着自己肚子。“夫人,你刚才是气急攻心,要多加休息,你喝的糖水少,问题不大。那人喝了一大碗比较惨,今日必定拉肚子拉到认不清爹娘。要不,你赶紧回房准备准备。”侯珮说道。听候珮这么一说,在场众人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亏你想得出这个馊主意。”“这小子邪乎得很,哈哈哈!”侯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是崔先生的主意,好让戚凡光招供,是不是啊,崔先生?”“我让你用红花,你竟然还加了巴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坏!”崔一渡无奈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巴豆加红花,通便又通经,如何不好了?”“哈哈哈!”“哈哈哈!”“崔一渡,你也好坏哦!”陌晓生拍着崔一渡肩膀,“跟我这个正人君子一个样。”阮蓉苦笑,心中却松了口气,感激之情溢于脸上。众人嬉笑怒骂间,阮植朝戚凡光缓缓走去,他把这个污秽之人拉了起来。众人以为阮植要给他清理身体,岂料一把匕首深深地插进了猝不及防的戚凡光的胸口。“你……”戚凡光瞪大双眼,再次倒地。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阮植说道:“虽然此人移交刑部也是死罪,但这是几个月后的事情,谁也不能保证中间不出差池。戚凡光有不少爪牙,我绝不容忍他今后被人劫狱救走,为了大小姐和鸿少爷,我宁愿以身试法,孙大人,是杀是剐,我绝不眨眼。”阮植跪下,等待被拿。阮蓉眼中泪光闪烁,走上前扶起阮植,哽咽道:“植叔……”孙勤芳叹了一口气,“你所杀之人罪大恶极,我会向刑部大人求情,如果你没有前科,关两年应该就可以出来。”“多谢大人!”阮植眼含感激,深深一拜。镜月八珍宴:大师的恐惧元蝶邀请崔一渡同乘马车,崔一渡欣然答应。马车缓缓启动,两人相对而坐,小毛驴拴在车尾跟着前进。崔一渡看着手中玄铁令牌上面的蝉纹深思着。“兄长,这是何物?”“阮蓉夫人交给我的,她说这是戚凡光的东西,让我有机会查一下来历。”“会有危险吗?”“无碍,应该是生意场上所用之物。”“那就好。”“元蝶,你不是一直在京城,怎么会来到沄州?”“上个月我在沄州新开了一家‘云昭坊’,这段时日正在打理,理顺了就回京城。我在全国开了八家这样的‘云昭坊’,兄长游历若遇到,就住上几日稍作歇息,我安排了下去,那里的主事会接待兄长。”“你一个女子何必如此辛苦?”元蝶笑道:“女子也想多挣钱啊。”“你呀,就是闲不住,这么多年了还是老样子。你应该找个好人家嫁了,免得我总操心。”元蝶眼里闪过一丝落寞,随即洒脱一笑:“兄长,我自有打算,攒够了钱就嫁人。”“有意中人了记得写信告诉我,我好替你把把关。”“好。”马车停了下来,元蝶问坐在前面的车夫:“何事停下?”“前面有两个人拦住了去路。”崔一渡撩起帘子,原来是陌晓生和侯珮。“你们二位这是?”崔一渡看着马背上抱臂而立的两个人问道。“美人不会武功,遇到贼人怎么办?我自然是来护航的,把你们送到沄州城再说。”陌晓生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侯珮点头。崔一渡想起戚凡光势力大,他和元蝶若遭其爪牙追击,确实很难脱险。“那就有劳二位了。”陌晓生和侯珮骑马并行于马车的两侧缓缓前行。崔一渡打开车篷两边的帘子,阳光洒进来,照在他柔和的脸上。陌晓生说道:“侯珮,你难道就不想跟崔先生说点什么吗?”“我……”侯珮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侯姑娘,有话请讲。”崔一渡声音温和,“你遇到什么难事了?”“啊?”侯珮诧异地看着崔一渡,“先生何以认出我是女子?”“我还知道你不是何神医的徒弟。”“啊?”崔一渡微笑道:“今后女扮男装记得用头发遮盖耳垂上的耳洞,呵呵。”侯珮说道:“就算我是女子,我也是何神医的女弟子。”崔一渡见侯珮面露窘态,温和地说道:“那黑鸳鸯无非是清水浸泡后去掉黑衣的韭菜子,这东西放到水中就胀,入水就动,按住它会发出声音,看起来就跟虫子一样。何神医的弟子医术高超,哪里需要变戏法?”侯珮彻底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