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还有好多话想说,自家娘娘想的太简单了,世上哪有那么多好人,有好多黑暗的人,黑暗的事,只是十月还没想好该怎么委婉的告诉安晞,就已经被安晞打断了。“好十月,就去试一次嘛,不合适我们就不做了,好不好?就一次!”安晞用爪子拽着她的袖子晃,眼睛眨巴眨巴的。十月终究还是没能扛住,松了口。但条件是只能先试一次,一旦有任何不对劲,立刻走人。安晞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不再纠缠,乖乖地和十月一起睡下了。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两人就到了昨天安晞看表演的地方。晨雾还没散尽,街上行人稀少,那个大叔果然已经在老地方了,正弯腰摆弄着一排花花绿绿的圈环。看到安晞的瞬间,他眼睛一亮,立刻热情地朝她们招手。“你就是小狐狸的主人啊,养的可真好,看着毛色,哈哈哈。”大叔热情的招呼着十月和安晞,告诉十月自己叫张清,是当地有名的驯兽师。在安晞催促的目光里,十月硬着头皮说出了来意。张清很是兴奋,当即就应下了,还说现在就可以先带安晞训练一下。把她们带进了自己的小院。院子不大,收拾得倒是齐整,中间一片空地被围成了一个简易的训练场,地上散落着几个彩色圈环和皮球。院角摆着一套木桌椅,桌上放着一壶茶和几只粗瓷杯。“十月姑娘,您先喝茶,我带着小家伙去训练,您在这儿看着就行。”十月瞧着只有几步远的训练场,找了个最近的位置坐下。看着安晞和张清配合着跳跃、旋转、跳圈……一切正常,安晞也很开心,渐渐放松下来。安晞玩得不亦乐乎。张清不停地鼓励他,夸他聪明,夸他伶俐,还和他一起配合着做各种动作,像好朋友一样。又一个彩色圈环丢了过来,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弧线,但这次张清用的力气大了些,圈环飞得老远,骨碌碌滚进了一扇半掩的小门里。“去捡回来吧小家伙。”张清笑呵呵地说。安晞想也没想,小跑着追了进去。穿过那扇门,眼前是一个全新的院子——比外面要华丽得多,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砖,正中间是一个圆形的台子,被一圈雕花木椅团团围住,台子上方还悬着彩色的绸幔,在风里轻轻飘动。是表演的地方吗?安晞好奇地东张西望,尾巴轻轻晃了晃。张清跟了进来,蹲下身,“小家伙,我们玩点不一样的怎么样?”张清把她带进了那个圆形台子中央,说去找几个小伙伴来和他配合,然后转身就走了。安晞百无聊赖地在台子上趴下来,尾巴一下一下地扫着地面,心想这地方倒是挺漂亮的,就是安静得有些瘆人。不一会儿,张清带着好四个人回来了,很高兴的喊着:“这次这个可是稀罕物,一只狐狸,很是通人性。”几个人走进来瞧见安晞都很高兴,兴冲冲的围上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安晞,眼里放着光。“老张你可真是不赖啊,这品相,这毛色,少见!”一个穿灰绸衫的胖子咂着嘴赞道。“这次用那个吧,那样更有意思!”另一个尖脸的男人搓着手说。“哈哈哈王老爷,咱俩想到一处了!”张清大笑着拍了拍那人的肩,“来来来,今天一定要让几位爷好好尽兴!”安晞终于感觉到了不对。这些人的眼神、语气、姿态,一切都和方才那个和蔼的张清判若两人,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让他本能恐惧的气息。猛地起身想从人群缝隙里钻出去,但张清的动作更快——他从台子底下摸出一条细细的铁链,一把攥住安晞的后腿,啪嗒一声扣在了他的脚踝上。链子的另一头,被锁死在台子中央的铁环上。安晞慌了,拼命地挣扎,铁链被他拽得哗啦啦响,却纹丝不动。她仰起脖子发出焦急的嘤嘤叫声,一声比一声尖,一声比一声凄厉,拼命地朝外面喊——十月,十月你快来!十月!“哈哈哈还不傻啊小狐狸。”张清笑嘻嘻地弯下腰,一把攥住安晞蓬松的尾巴,像拎一块破布一样把她拖回台子中央,力道大得安晞觉得自己的尾巴根都要被扯断了。他凑近他的耳朵,声音里满是戏谑,“你的好主人喝了老子的茶早就睡过去了,你叫破嗓子也没用的。”旁边那个灰绸衫的胖子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道:“老张,这狐狸还有主啊,会不会……”“杨兄你尽管放一百个心,我原本也怕这种品相的狐狸是大户人家的畜生,要是惹了不该惹的人,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张清拍了拍手上的灰,嗤笑一声,“结果呢?就是个黄毛丫头片子,一个人带着只狐狸招摇过市,连个随从都没有。放心吧,出了事也翻不起什么浪,兄弟们放开玩,玩尽兴!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