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了自己一直想做的事,严书仪正了正神,有点不舍的把安晞放了回去。“好了好了”严书仪盘腿坐在安晞对面“我有正事要跟你说。”安晞晕晕乎乎的站稳,抬眼看她。“你的那位叔父。”严书仪停顿了一下,仔细打量安晞的表情,她是不相信谢付实和安晞是哪门子的亲戚的,但是看安晞没什么反应,只能接着往下说。“他现在算是和太子一党彻底闹崩了,殿下要彻查马车的事,不可避免的查出了许多蹊跷,谢付实现在是破罐子破摔了,整天找人的麻烦。”想到燕煦被针对的不厌其烦的样子,严书仪是真的可怜他。那家伙一股闷骚劲,却像个锯了嘴的葫芦死活不肯表达出来,安晞走后,这人索性演都不演了,整天推脱公务自己一个人在书房待着——看小狐狸给准备的玉兰花,都变黑了还天天放在枕边看着;叫人好好的影卫跟偷窥狂一样天天盯着小狐狸,自己悄悄去看小狐狸,知道人家被一好汉救了现在还在一起,回来就偷偷翻书怕狐狸报恩以身相许什么的……谢付实还天天在朝堂上批判他对小狐狸不好,不拉不拉的,燕煦每天上完朝回来就是纯破防。唉,在安晞疑惑的目光里,严书仪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根据我知道的消息,现在的线索都表明谢付实的能祈雨这件事另有蹊跷,我暗中搜查,发现了一个地方很可疑。”严书仪从袖中摸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来给安晞看常州。”我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市场,他们专做动物皮毛贩卖,价格相较于普通的动物皮毛而言格外便宜,并且除了市面上常用的皮毛,他们甚至还有很多根本就不是用来做衣服的动物皮毛。”想到安晞作为一只狐狸,这样的事听起来未免太残酷了,严书仪省却了细节的描述。“我发现这个市场与谢付实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谢付实。”安晞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说的,“谢付实和这一切有关系。”严书仪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我没有确凿的证据,”她说,“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他。”看了一眼安晞,严书仪继续说“我愿意相信你并不知情所以才来找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刚那个姑娘和谢付实跟你一样都不是人,你们都是妖,对吧。”她顿了一下,没有等安晞回答。“以我们的力量,或许根本无法直面谢付实。”安晞攥着那张纸,指节发白。“安晞,我认为你有知情权,所以选择告诉你,至于要怎么做,这都在你。”安晞沉默良久,叼起严书仪手中的图纸,慢慢的向林子外走去。“我会去常州一探究竟的。”集结安晞怀着沉重的心情往回走,还在考虑该怎么和大家伙交代,还有十月,或许自己应该让她和大家在一起,在这里,十月找到了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自己应该为她高兴的……自己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东西,如果严书仪的猜想是真的,自己已经上了贼船,现在又怎么能连累自己小伙伴呢心事重重的安晞从树林里走出来,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注意到大家伙都朝他这边看过来。“安晞?”十月率先开口了。安晞猛然回神,视线定格在凉亭下的大家,西斜的太阳照在每个人身上,每一个人都是那么生动那么美好,拥有无限的可能,是和自己不一样的,安晞的鼻子有点酸,斟酌着该怎么和大家解释:“朋友们,虽然我们在一起很开心,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都要有自己的空间……”听到安晞的话,追风和十月忍不住皱眉。看两人一脸严肃的样子,听不懂的大家干着急。“他在说什么?”大强扭着头问皮蛋。“他说他有自己的空间。”皮蛋有点费解,按自己理解的意思翻译了一下。“嗯?!我喜欢他的私人空间。”大强很中肯的回答,走过去用翅膀郑重的拍了拍安晞脑袋。“啥呀啥呀?”大家伙都急了,等搞明白安晞的意思,大家伙都表示自己喜欢安晞的私人空间。“真是个好东西啊!汪汪。”“我想进去看看。喳喳。”“安晞大人好厉害啊!喵喵。”“我们都喜欢你的私人空间,现在我们要怎么进去呢?”皮蛋郑重的看向安晞。安晞一时间都有些懵了,怎么回事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老乡。”追风明白安晞的意思,有点难过的问道。看着大家或担心或期待的目光,安晞觉得自己还是说明白比较好。他展开严书仪给的图纸,大家都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