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却饶有兴味地看着周围,花花和朵朵被他抱在怀里,皮蛋和大强待在背后的箩筐里,点点跟着十月,非要帮十月驮点东西。跳跳站在安晞肩头,看到安晞皱眉,就用小小的脑袋蹭蹭安晞的脸,啾啾叫几声。一行人跟着白秋向客栈进发。看着大家新奇的样子,白秋还故意放慢了脚步,专门把大家带到比较繁华的街市。给大家当向导真是一个不错的差事呢。傍晚,大家终于到了客栈。一切都安排妥帖,安晞还想再出去转转。和大伙知会了一下,转身就进入了热闹的人流。随着人流,安晞信步走上一座拱形石桥,桥面由青石板铺成,被行人的脚步磨得光滑,桥栏上刻着瑞兽祥云的花纹,两侧各悬着一串红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河面上晚霞正盛,天边的云被烧成了金红色,一层一层铺展开来,倒映在水中,将整条河染成了流动的锦缎。往来的船只在这片霞光中缓缓穿行,船头划开水面,碎了一河的胭脂。安晞在桥顶站定,双手撑着石栏,微仰着头感受河风吹拂面颊的凉意。月白色的衣袍被风掀起,广袖翻飞,木簪束发的几缕青丝在霞光中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的侧脸映着晚霞与灯火,像画中人误入了尘世,惹得几个过桥的姑娘频频回首,掩着嘴窃窃私语。桥下的河面上,一艘乌篷船正缓缓穿过桥洞。有人抬头望了一眼桥上。四目相对。是他……桥上的人,被晚霞笼罩着,像误坠凡间的谪仙人。风姿绰约,清俊绝尘。船头的人玄衣墨发,身姿挺拔如松,剑眉星目,面容冷峻深邃,身后是满河碎金般的霞光。只一瞬。人流涌动,船随水移。只留下惊艳和回味。——(???灬??)?是心动啊~糟糕眼神躲不掉~(配一个bg)酒楼什么是一眼万年,什么是一见钟情呢,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燕煦想不明白,他只是觉得见到安晞的时候,他的心里就炸出了一朵烟花,需要用一生来打扫灰烬。从此入目无别人,四下皆是你。在驿站里久久沉思,过往的美好就像画作一样在脑海里一幅幅展开,那些原本习以为常的陪伴和美好,在失去后变得尤为空虚,理智的人会说这是精神依赖,是危险的,但燕煦觉得这是一种思念,在好多个黑黑的夜晚,他总会再次想起那个人,然后在悔恨的沼泽里为他开脱了所有的过错,只剩下想念。燕煦对于当时让安晞离开的决定后悔了好久,在今天再次见到心心念念的人的时候这种后悔达到了顶峰,说是为了大局,为了他好,说到底还是自己没用,如果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又何必委屈他呢。燕煦召来侍卫,原本今晚要见一见常州的太守的,现在也懒得应酬了,马上着手调查。现在的燕煦真的一刻都不想等了,只想赶快解决了谢付实的隐患,然后给安晞一个合适的身份,让他重新回来,到时候自己想问问他当时的伤好了吗,在外面过得惯吗,你还会原谅我嘛……——另一边,等安晞挤过拥挤的人群,找到机会再去寻找那个身影的时候,身影的主人早就走远了。总是这样,安晞有点难过的想。原本想散散步的,现在也没心情了,只能转身往回走。刚回到客栈,就看到大家伙正围着一只奄奄一息的小黄狗。是点点发现了他,并且把他带了回来。白秋正在给他检查。小狗的后腿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化脓发炎。它艰难地喘息着,咬住追风的衣袖,往一个方向扯。“它有话要说。”追风凑过来,低头凑近小狗。安晞也来不及去为燕煦的冷漠难过了。赶紧也凑了过来。替小狗包扎好伤口,又渡了一丝灵力过去。小狗的眼睛渐渐有了焦距,它看着安晞,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慢慢说。”安晞温声道。小狗断断续续地讲述了它的遭遇。它是从一个酒楼里跑出来的,那里关了好多小动物,每天都有伙伴消失,自己和几个小伙伴想逃出来,但是被发现了,好不容易拖着一身伤才跑到了这里。追风听完,把信息告诉大家,和安晞交换了个眼神。“酒楼的方位,你知道吗?”追风问。小狗点了点头,挣扎着站起来,用鼻子指向西北方。安晞起身,望向西北方。夜色浓郁,什么也看不见,可他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猜测。“不如我们今晚先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去查看情况。”十月看大家的气氛都很凝重,忍不住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