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凑到一起,拉起还在啜泣的安晞,表情都无比沉重。“我送你回去吧,这几天,要不你先……别出来了吧。”真是奇怪,追风自己也想不明白,明明安晞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要像做了坏事一样躲着呢?但是情况就是这样,就算是一匹马来了也要按照秩序说出这句话。十月还紧紧地抓着安晞的手,脸色惨白,她们不是没有试图反击过,但是谣言就像弹簧,你越想为自己辩驳,有些人就越高兴。“你看你看,心虚了吧,还解释,鬼都不信……”百口莫辩,这些事已经被当成了世间的“真理”,任你怎么解释都是无用功,无力感堵在心头。“安晞,没事的,没事的等殿下回来了,他会处理的,他会处理的。”十月实在找不到别的说法了,只能去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希望安晞能听进去。等燕煦回来,安晞默默的想,前面的事还没有说清楚,他才走两天,自己就又搞出了这么多事,我到底该怎么面对他呢。和追风一起浑浑噩噩的回到府中,打开大门,屋内空无一人,心里像是陷下去了一个缺口。安晞的目光落在案几上。一支竹筒不知何时被人搁在那里,毫不起眼,仿佛只是哪个宫人随手放下的物什。竹筒上没有任何花纹和落款,只在封口处绑了一根白绳。安晞顿了片刻,走过去拿起竹筒,抽出里面的纸条。纸条只有一句话:“今夜戌时,朱雀街柳巷茶铺,有要事相告。”——(′?灬?`):周老太是临时加进去的,写着写着就想起了奶奶。小时候总喜欢用奶奶的老年机听田震的《执着》……今天赚到了006元,爽吃了一个六元的小西瓜,开心。有宝宝给我评论了,好开心啊,恨不得一秒打开一次番茄助手。封面的事我诚恳地抱歉,是我自己一时有点鬼迷心窍了,对不起?????以后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了。对峙夜色如墨,朱雀街上行人稀少,几盏疏淡的灯笼在晚风里摇晃,把石板路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安晞站在柳巷茶铺门口,身上披着斗篷,大大的帽子遮住了他的脸,尽管纠结了好久但还是选择了来赴约。茶铺已经打烊,门板上了大半,只留一扇侧门虚掩着,里头漏出些微昏黄的灯火。安晞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屋内很暗,烛火跳动着,照出一个模糊的人影,安晞几乎瞬间就判断出来了那人是谁,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鼻子。竟然是谢付实。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安晞的瞳孔骤然一缩,三两步上前抓住了谢付实的手臂。“你竟然还活着,你想干什么!”身影被拽得踉跄,安晞脚下被绊了一下,看清那是什么后,震惊地退后了好几步,宽大的袍子下面不是腿,而是一段粗长的蛇尾,只是蛇尾上没有鳞片,狰狞的疤痕遍布在上面,像一条恶心的肉虫。观察着安晞怔愣的表情,谢付实适时露出了自己的上半身,从黑暗里走出来,上半身还保持着人形,但是原本就苍白的皮肤如今更是一片灰白,整个人都瘦得脱了相,眼窝深深地凹陷衬得那双绿色的眼睛尤为瘆人。看着谢付实这副样子,安晞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安大人。”谢付实先开口了,声音低哑,“既然来了,听我说几句话再走,行吗?”看着安晞并没有动作,谢付实挤出了一个别扭的笑容,缓缓开口。“安晞,你一定恨透了我吧,我设计陷害你,还差点杀了你。”“别说这些没用的。”回忆起常州的事,安晞忍不住打断谢付实。“别急啊,咳咳…”谢付实扶着胸口咳嗽了好几声,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看得原本想一走了之的安晞还是停了下来。他现在伤成这样应该也没有作乱的能力了,也算是受到惩罚了,安晞心里想着,停下来等谢付实咳完了继续说下文。“你恨我,我又何尝不恨你呢安晞,我恨这世间所有的人。”谢付实颤抖地靠近安晞,抓住他的手,摁在自己的蛇尾上。“你瞧瞧我这副样子,都是拜人所赐,我还没化形时就被那个人渣抓了起来,他夜以继日地折磨我和袅袅,你难道不知道吗!袅袅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越说越激动,谢付实死死地拽住安晞的手,整个人都在颤抖。“是那个混蛋!他生生锯掉了袅袅的鸟喙!还有我…还有我…全身上下连一片鳞片都没有了…你知道我有多痛吗?这么多年了,一到晚上我就浑身发痒…每一天都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