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书仪一脸诧异地看着安晞。“两个人在一起就非要是爱情吗?小朋友,你真是谈恋爱谈傻了。”安晞被噎了一下,耳根微微发红。严书仪知道他没有恶意,妖精的话可能确实没有这个概念,都是燕煦没把人教好,一天到晚就想着爱爱爱了。心里吐槽着,严书仪还是很耐心地和安晞解释:“这世上能陪着你走一段路的关系多了去了,并不是每一种都是爱情,还有亲情、友情、师生情等等。愿意和你一路的人也不都是为了和你相爱,也有可能是因为志同道合,或者是利益一致什么的。青青就是青青,我就是我,我俩搭伙赶路,互相照应,非要按个名头,多俗啊。”听了严书仪的话,安晞若有所思。“我觉得你们应该像是两条原本不相干的溪流,不知怎么就汇到了一处,不声不响地并排往前淌。”“很灵性的理解,我喜欢,孺子可教啊!”听到夸奖,安晞有点不好意思了,脸蛋红扑扑的低着头,看得严书仪心痒痒,小狐狸真是可爱啊~什么时候才能再摸摸呢~准备好了饭菜,院子里热闹起来,燕煦从外面回来,带回了一些青菜和肉,是百姓们过年硬塞给他的,说是晚上烤着吃会很美味,要他也试试。青青难得地主动开了口,说她会调蘸料,借了厨房就进去忙活了。严书仪搬了把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说话,青青不怎么应,但每回她说个没完的时候,青青就会从灶台上摸一颗冰糖塞进她嘴里,动作熟练得像是做了千百遍。——鸦是傍晚才到的。见过了燕煦就急匆匆的来找安晞。“袅袅呢?”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袅袅……不在皇城啊。”“怎么会?你给她来信后她就来皇城找你了啊!”鸦从怀里掏出一沓信纸,每一张都叠得整整齐齐,是袅袅给自己的信,说自己一切都好,要他在家等着就好。字迹和语气都没有错。自己是征得了母亲的同意,要给袅袅一个惊喜,才来到皇城想和袅袅一起过年的。可是怎么都没想到,袅袅根本不在这里。“信是假的。”安晞的声音很低,“我也收到了,袅袅说没事,她根本就没有来皇城”鸦没有说话。一群人围着安晞有点不明所以。安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整个人浑身发冷,控制不住地颤抖。“我会带她回来的…”说完就消失在了原地。雪地里只剩下一个浅浅的脚印,正在被新的落雪一点一点地填平。决裂安晞几乎是飞过去的。姐姐教他的瞬移是用来保命的,他最多也就只能连着使用两次。可是这次安晞已经顾不上别的了,心里乱作一团,只想马上找到谢付实问个清楚。谢付实的小草屋里空无一人,循着气味,安晞来到了一座紧邻着悬崖的山头,石壁上被挖出了一个洞,走进去,谢付实就坐在里面,面前摆着一壶酒,两个杯子,好像早就知道他会来。“来了?”谢付实抬起头,脸上挂着安晞熟悉的、温和的笑容,“坐吧,酒还是温的。”安晞没有坐。“袅袅在哪儿?”谢付实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袅袅啊,她好得很。我给她准备了最好的房间,锦衣玉食地供着,一点委屈都没让她受。”“我问你她在哪儿!”“急什么。”谢付实放下酒杯,好整以暇地看着安晞:“你说,袅袅她怎么就对那个贱人那么死心塌地呢,我费了好大功夫才终于治住了她。”似乎是在回忆些什么,谢付实有点开心:“相较于她对我破口大骂的样子,她就那么静静地躺在我身边,感觉其实也还不错。”“你对她做了什么!”“我还能做什么呢?”谢付实笑了,那笑容让安晞浑身发冷,“我只不过是让她知道了谁才是她真正值得依靠的人,谁才是真正掌握着她的性命的人!”谢付实的声音忽然拔高。“你闭嘴,我杀了你!”安晞猛地暴起,原本琥珀色的眼眸变成红色,以极快的速度闪到谢付实身边,一拳把他钉在了石头里。“咳咳咳…咳。”谢付实吐出一口黑血,一脸狞笑的看着安晞。“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安晞。”腹中剧痛传来,安晞闷哼一声跪在了地上。“这可是我专门为你们俩准备的,耗费了我不少心血呢。”谢付实踉跄地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安晞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蛊虫可不是凡物,本来以为你会早点发现呢,结果燕煦那小子在你身边竟然生生压制住了我的小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