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群里聊到这些的时候,乐宁还觉得又是什么无聊的谣言,如今她站在这片弥漫着浓烈繁殖气息的土地上,联系生孕圣姥叛变的事想起这些,才恍然大悟这些并非空穴来风。一个心肠如此歹毒的人掌管着万物繁衍、生命延续的力量,实在是太恐怖了。现在她脱离了天庭的束缚,会用这股力量做出多可怕的事可想而知。两道剑光落在一处山洞口。洞口被一丛荆棘遮掩,很难发现这里藏着一个洞穴。御霄挥剑斩断荆棘,在掌心亮起一团暖黄色的光,照亮四周。洞穴不大,没走多远二人就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女人。她蓬头垢面、狼狈不堪,正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望着他们,应激拼命往石壁上贴,恨不得把自己嵌进石头里去。“别杀我……放我走……别杀我……”宫妍浑身发抖地说。乐宁蹲下与宫妍平视,轻柔地说:“伏魔仙君派我们来的。”宫妍怔了片刻,似乎是在确认刚刚没有听错,眼前的一切不是临死前的幻觉。须臾后,她的眼泪决堤,猛地从角落里扑出来,跪在地上重重磕头,嘴里反反复复念着:“多谢伏魔仙君保佑,多谢伏魔仙君保佑……”乐宁扶住她的肩膀,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她的额头已经磕破了皮,渗出的血珠混着泥土,在眉心糊成一片脏兮兮的红。宫妍如释重负,放声大哭,乐宁扶着她在一处相对平整的石头上坐下,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问:“你看到了什么魔物,能跟我们说说吗?”—宫妍的马车匆匆行驶在丹国通往木谷国的官道上,前后左右都是护卫和修士。她掀开车帘的一角,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想得出神。忽然,一声巨响从天而来,马匹受惊猛地停住。她被吓得站起来,被突然停下的马车惯性带得往前栽,差点摔倒。“不要出来!”护卫惊恐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她惶恐不安,心跳骤然加快,赶紧掀开车帘的一角偷偷往外看。各种各样的光在天上此起彼伏地闪过,每一次闪光都伴随着一声震得地都在抖动的巨响。修士尖叫道:“快走!找地方躲起来!”宫妍赶紧放下车帘,护卫们拼命驱赶着马匹朝最近的村庄狂奔。没多久,村庄出现在前方,宫妍以为要虎口脱险时,一道刺目的白光从天而降,砸向不远处的小村庄,不管是房屋还是树木都在顷刻间坍塌,被夷为平地。一阵无形的冲击力向小村庄四周荡开,宫妍的马车瞬间被震碎,她也被震飞出去,好在有修士及时赶到将被冲到半空中的她救下,否则她立刻会殒命于此。几名修士救下她,立刻背着她飞逃,她战战兢兢地回头瞥了一眼。一个巨大的深坑出现在原村庄的位置,深坑的正中央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她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颤颤巍巍地试了好几次全以失败告终。又有两个身上带血的人像两只猎鹰锁定了猎物一般精准地落在女人身边,将手中金光闪闪的链条捆住浑身是血的女人。女人受了重伤,即使拼命挣扎还是被链条越锁越紧。眼看她就要被链条锁住跪下,她忽然尖叫了一声……—宫妍坐在石头上,两眼惊恐地望着虚无,双手死死地抱着自己的肩膀浑身发抖,似乎回忆到了极其恐怖的画面。“然后……然后我的护卫们突然就失控了……他们倏地放下剑开始脱衣服……抱在一起□□……我吓坏了,一直跑到这里……我不敢出去,我怕……”乐宁敏锐地问:“他们都受到了影响,你没有受到?”宫妍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道:“出生的时候……父王为我向战神祈求过祝福……战神赐予了我一个锦囊,可以在生死危机的时刻抵挡一次伤害,我想……我想可能是它救了我……”乐宁用灵感扫过锦囊,确认锦囊里面确实有残存的祝福痕迹。宫妍接着说:“我看到一只黑色的手捧着一本黑红色的书从地下钻出来,书页翻开的时候,空中撕开了一扇门,那扇门打开,将那两个正在捆绑女人的人吸了进去……然后书页合上,黑手捧着黑红色的书遁回泥土里消失不见了。”听宫妍说完这些,二人心里都有了答案。那个女人是生孕圣姥,那两个手持金光链条的是天帝派来捉拿生孕圣姥的仙君。那本黑红色的书是《梦虚残卷》,生孕圣姥的同伙操纵《梦虚残卷》,将仙界的追兵吞了进去。乐宁不情不愿地看向御霄,道:“反正这里已经接近木谷国国和丹国的国界了,只要把宫妍送回木谷国,自然有木谷国的士兵护送她,把她送回去再回来追《梦虚残卷》,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