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第42章（第1页）

“我喜欢你。”陆憬言在他耳边说。就这四个字，不多不少，和他人一样简洁，却每一笔都刻进骨血里。林知时搂紧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我也喜欢你。”他说，声音软得像刚从梦里醒来，“演完了，现在你是我的男主角了。”之后是长久的沉默和拥抱。他们挤在浴室的暖光灯下一起洗了澡，陆憬言把洗发水抹在他头发上揉出泡沫，林知时被他揉得舒服地打哈欠。他围着陆憬言的浴巾出来，赤裸的肩膀上还带着没擦干的水珠，锁骨上有刚才没控制住力道时留下的红痕。陆憬言用浴巾劈头盖脸地给他擦头发，擦完低头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是那种不设防的、很轻的笑，只对林知时一个人才会有的。林知时的身体还在为刚才的亲密隐隐颤抖，但被这个笑心满意足地包裹住了。重新回到沙发的时候电影已经自动播放到了片尾字幕，白色的字幕在墙上缓缓滚动，背景音乐是一首安静的英文歌。谁也没看进去后半段，但谁也没抱怨。林知时裹着毯子靠在陆憬言怀里，伸手去摸茶几上的遥控器。陆憬言低头把下巴搁在他头顶上，没收遥控器说不用看了，反正我知道结局。林知时抬头问他结局是什么。陆憬言看着投影仪投在墙上的那行片尾字幕，慢慢收紧手臂。“他们在一起了。”他说，嘴唇贴着林知时的发顶，“很幸福。”我给你包饺子高三上学期的最后一天，桐城下了一场小雪。雪不大，落在地上就化了，湿漉漉地铺了一层水光。校门口的梧桐树彻底秃了，枝桠上挂着几盏冰凌，被风一吹叮叮当当地响。林知时站在教室走廊上搓手，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散成一团雾。教室里已经空了，期末考试昨天就结束了，住校生拖着行李箱陆陆续续往外走，整栋教学楼比平时安静了一大半。今天是领成绩单的日子，也是这学期最后一天。林知时考得还行，班级第二，年级第五，英语作文总算没跑题，物理的最后一道大题也拿了满分。他看着成绩单上自己名字旁边的那个“2”，又看了看排在第一的那个名字，嘴角往上翘了翘。“又考不过你。”他把成绩单拍在陆憬言桌上。陆憬言正在整理抽屉，把一学期的卷子分门别类地用夹子夹好，动作有条不紊，像在归档什么重要文献。他抬头看了一眼林知时的成绩单，又低头继续整理。“英语比我高两分。”“你物理满分。”“你化学满分。”“行了行了，商业互吹到此为止。”林知时笑着把成绩单折起来塞进口袋。反正高三只剩最后一个学期了，到时候高考一锤定音，这些月考期中的排名都作不得数。他靠在椅背上，看陆憬言整理抽屉，发现他把一张便签纸从旧笔记本里抽出来，小心地夹进一个新本子里。是那张写着“知时”两个字的便签。林知时假装没看到，把目光转向窗外。雪还在下，细细密密的雪粒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操场上有人在打雪仗，尖叫声和笑声隐约传过来，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寒假你什么打算。”他问。陆憬言把抽屉推回去，站起来把椅子倒扣在桌上。教室里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几个值日生在擦黑板，粉笔灰在光柱里慢慢飘。“刷题。”他说。“除了刷题呢。”“过年，我爸让我去三亚。”林知时的心往下沉了一下。去年寒假也是这样——陆憬言被他爸拽去三亚过年，他一个人待在桐城，每天对着手机等消息，把星期五的蠢照拍了八百张，每一条回复都截图存进相册。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笑了笑，伸了个懒腰。“那挺好的，三亚暖和。你多拍点照片发我，别像去年一样一天回一条消息，搞得我以为你掉海里了。”陆憬言没有接这个玩笑话。他看着林知时，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只是走到他面前，把他脖子上那条歪歪扭扭的围巾解下来，重新绕了一圈，打了个松紧正好的结。这个动作已经做了无数遍，熟练得像是肌肉记忆。“走吧。”他说。他们在教学楼门口分开——陆憬言要去教务处交物理竞赛的报名表，林知时先下楼去车棚推车。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林知时的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脚步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