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第56章（第1页）

照片里他站在操作台后面，低着头切青柠，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嘴角抿着，表情冷淡，连那身紧绷的围裙都系得过分规整。评论区直接炸了——这家店怎么回事？冰山系后厨和阳光系前台？？这是奶茶店还是偶像经纪公司？？“秦姐你看。”林知时把手机举到秦姐面前。秦姐看完帖子，又看了看外面排到转弯的队伍，沉默了整整五秒才开口：“我在想要不要给你们俩涨工资。”店里的菜单被点爆了三样东西：林知时推荐过的葡萄啵啵、陆憬言亲手做的暴打柠檬茶，以及一款还没来得及下架但因为名字被林知时念得太好听而突然翻红的桂花酒酿奶茶。秦姐在后厨洗水果洗得手都快断了，一边洗一边笑，嘴上喊着“要命”，眼角的笑纹却比从前深了一倍。这天打烊后他们一起打扫，陆憬言低着头擦操作台，忽然说了句奶茶店的柠檬缺货率比前一周高了百分之六十三。林知时把拖把往墙上一靠，靠在操作台边上，笑得得意洋洋：“这说明你做的柠檬茶是招牌，以后在店里就叫‘陆憬言特调’——不对，叫‘冰山柠檬茶’，搞不好开学以后咱们还得靠这杯原创养活星期五。”陆憬言没有接这个玩笑。他把抹布放回水池洗干净挂好，然后把林知时歪掉的围裙领口理正，拉着他的手臂将他转向自己，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带着柠檬香气的吻。“只要你在我旁边，”他说，“卖什么都行。”林知时愣了一下，然后踮起脚捏了捏他微红的耳垂：“那就明早上给你换件白衬衫，销售额还能再翻倍。”他笑着抄起拖把重新拖地，哼着不知道什么歌的调子，拖到店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陆憬言还站在收银台旁边，嘴角挂着弧度不大但很清晰的笑。窗外商业街的路灯投进来，把两个穿围裙的少年映在玻璃上。招牌上那只卡通猫蹲在他们头顶，乍一看，居然有点像眯着眼睛偷笑的星期五。算不算情侣装八月二十九号，暑假的最后一天。桐城的傍晚起了风，吹得商业街的行道树沙沙响。猫宁奶茶店的招牌亮着暖黄色的灯，门口排队的队伍拐过了街角，一直延伸到隔壁文具店门口。店里忙得脚不沾地——秦姐在后台补货，新招的店员小周满头大汗地封杯，林知时站在收银台前连头都顾不上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单，嘴上一刻不停地重复着“欢迎光临请问喝什么”。陆憬言站在操作台后面，两只手同时切两杯柠檬茶，冰块撞着雪克杯发出细密的碎裂声。今天是他们最后一天上班。两个半小时前林知时把辞职信放在秦姐桌上的时候，秦姐只看了一眼就把它翻过去扣在了收银机旁边，说了句“先放着”，然后就去后厨搬水果了。林知时和陆憬言对视了一眼没说话，继续干活。他们都知道秦姐不想看那封信。晚上九点半，最后一位客人拿着两杯葡萄啵啵走出店门。林知时把门口的牌子翻到“休息中”，拉下卷帘门，然后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两条腿伸得笔直，脚踝交叠，发出一声从丹田深处涌上来的长叹。“我的脚不是我的脚了。”陆憬言从操作台后面走出来，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桌上，然后弯下腰，把林知时脚上那双被奶茶渍溅得斑斑点点的帆布鞋鞋带解开，帮他把鞋脱了。“你干嘛——”“脚肿了还穿着。”陆憬言把他的脚搁在自己膝盖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柠檬又用完了，“回家拿冰水泡一下。”林知时低头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自己脚踝上轻轻按了一下，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堵。周哲今天没来，他已经提前一周回老家收拾行李了，店里只剩他们两个熟手帮着新店员顶最后几天。这两个半月里，他们的手从拿笔变成了拿雪克杯，林知时的手腕被烫过一次，陆憬言的手指被水果刀划了三道口子，但现在那些小伤全好了，只剩一层薄薄的茧。“看什么。”陆憬言抬起头。“看你长得帅。”林知时脱口而出。陆憬言把他的脚放下来，站起来把围裙挂好，耳朵尖的颜色在灯下悄悄变深了一些。“走了，秦姐说打烊后去她家吃饭，她在后面等我们。”秦姐家就在奶茶店楼上，一个两室一厅的小公寓。他们推门进去的时候，秦姐正把最后一道红烧排骨端上桌，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菜——糖醋里脊、番茄炒蛋、凉拌木耳、鲫鱼豆腐汤，还有一盆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蛋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