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穿天子身份倒也罢了。
李歌诱她说出的那些话,让虞照野意识到她们二人已经知晓那少年便是大周天子,自然会痛下杀手。
裴鸢几欲呕血三升:“你昨夜到底做了什么,竟能引来虞照野的监视。”
李歌真情实意地坦诚一切:“没什么,就是去刺杀那位天子陛下了,顺便在他身上取点东西,嗯……刺杀没成功就是。”
唯一没有想到的是,那位天子,竟真的死了。
棋子脱离棋盘突生的变故,让她很生气。
裴鸢听到这里真的是又气又惊且震憾。
此人一步一步都算准了,每个人在她手上都好像成了一颗棋子。
就连客栈怪物那样的废子也能够在她手中走活。
该怎么走,落到哪一处,都似她一人说了算。
完全被人掌控于股掌之间的滋味并不好受。
可裴鸢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心力,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这个看起来极其危险的人身上。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李歌问她:“会潜水吗?”
裴鸢静默片刻,嗯了一声。
李歌并未去好奇为何深闺女子会潜水的本事。
她轻笑着,声音却愈发虚弱:“那么接下来我的生死,就交给姑娘了。”
说完,裴鸢就听到了一阵落水声。
她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捞水中的人,发现李歌竟是晕了过去。
这般贴身相抱,冰冷的井水都压不住她身上凛冽浓重的血腥味。
裴鸢心惊不已。
这人伤的好重。
都伤成这样了,还能同她款款而谈这么久。
裴鸢都不知道她伤得好像快要死掉了。
而且她好瘦,平时绷带毡毯裹身瞧不清些什么。
如今这么抱着,少女独有的柔软,骨架纤轻单薄,衬得腰细得可怜,竟是说不出的羸弱。
她轻轻浅浅的呼吸声很微弱,看不清她的面容脸色。
除了她身上浓浓的血腥味,裴鸢逐渐的嗅到淡淡的女儿香,温软清凉的味道像是小苍兰,味道闻起来很无害。
裴鸢皱了皱眉,心头有些怪异。
很难想象,这样的少女竟然能够在如此诡异环境里与那群怪物周旋两年之久。
朝廷命官,精锐暗卫,都被她算计玩弄与股掌之间而毫无知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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