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工作呢,咋好意思收这个。”
“在我们这里工作的人都有,因为特別怕临时有事找不到。收著!”
“这怎么好意思?”
“收著!”杨小姐的又温柔又有著老板的当仁不让的气质。
“我最后再问一句,你为什么来我这唱歌呢?”杨小姐继续问。
老舅沉思一下:“我需要赚点钱。”
“家里需要?”
“……家里当然也需要,不过,更重要的是我朋友需要,挺急的。”
“好了,我不问了。祝未来一起工作愉快。”杨小姐和老舅握手时杨小姐的表情多少有些小曖昧。
老舅也不傻,当然感受到了杨小姐的热情似火,但是老舅自信自己能把持得住,而且,郭大炮那边也急需钱。老舅这人心態特別好,上午还在为律师费发愁,现在已经开始琢磨著还有多久可以买夏利车了。確实,按照这个工资待遇,即使付了律师费,那么梦梦的夏利车也没多远了。
晚上回家后的老舅显然很兴奋,弄了一桌好菜。梦梦玩著杨小姐新送的传呼机。
“这传呼机哪来的?”
“朋友送的。”老舅含糊其辞,这是老舅一贯的策略,儘量不撒谎,能混过去就过去。
“你什么朋友能送你这个?”
“就是我一个朋友啊,我朋友多嘛?梦梦好吃吗?”老舅对付舅妈永远有一万个打岔的方式。
“好吃!”
“爸你今天怎么弄了这么多好吃的?”
老舅摸了摸梦梦的头,拉过梦梦到了客厅的墙边,让梦梦立正站好。梦梦站的地方有很多条横线,每条横线后面都有个日期,这是她从小到大长高的记录。几乎每一根线都有著老舅一家人幸福甜蜜的回忆。
老舅在梦梦的头顶上划了一根线。然后又在线的上方大概3厘米处又划了一条横线。
“你现在这么高,等你长到这么高时,爸爸就买夏利。”老舅自信地说。
“那我要快快长高!”
“嗯呢!加油!”
“上夜班补助有这么多吗?”
“当然了,上夜班能跟上白班一样吗?肯定要多啊!”
正在这时,电话响了。老舅接起电话,电话那边是二胖:“老舅,我姥姥生病了。救护车已经来了,你们直接快来医院。”
老舅一家三口赶到医院的重症监护室时,看到姥姥身上插满了管子,意识显然不太清晰了。
姥爷表情凝重,一言不发,看起来非常不乐观。老舅轻轻地摸姥姥的头,看著那些看不太懂的数据,有些懵。姥姥这心臟病是老病根了,动不动就犯,但这次,显然是非常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