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将信将疑地拿起那个冰凉的小药瓶,借着晨光仔细核对起上面的英文说明。
“看来沈少大驾光临我这破地方,背地里倒是把善后工作做得滴水不漏。”
凭她对沈衡舟这厮阴鸷性格的了解,对方绝不可能在避孕这种致命大事上跟她开玩笑,于是她想都没想直接倒出两粒白色药片,仰起修长的脖颈硬生生干咽了下去。
沈衡舟看着她这副雷厉风行的果断做派,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么唯恐避之不及地想要扼杀我的种,难不成是怕被陆亦宸那个疯子知道了,到时候逼着你亲自动手去医院刮宫流产?”
姜婉随手把空药瓶精准地砸回他怀里,冷笑着反讽:“你想多了,无论是谁的孽种,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给任何人怀孩子。”
她掀开薄被正准备赤脚下床冲个澡,整个人却突然腾空而起,伴随着一阵天旋地转,又被沈衡舟蛮横地重新拽回了温热的怀抱里。
“急什么急?既然避孕药都吞了,你还怕大清早再陪我温存一场不成?”
正当两人在狭窄的单人床上赤条条地厮缠拉扯时,屋外那扇劣质的木门竟然毫无征兆地被人一脚暴力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吓得姜婉整个人在男人怀里剧烈一哆嗦,魂飞魄散。
沈衡舟剑眉紧拧,极其不悦地抬起头,凌厉的目光如刀般射向门口。
只见陆亦宸浑身裹挟着化不开的千年寒气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第一眼就死死锁定了床上赤身裸体、紧紧纠缠在一起的沈衡舟与姜婉。
两具完美契合的年轻肉体不着寸缕,这幅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活春宫画面只要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刚才这里上演了怎样活色生香的一幕。
陆亦宸胸口剧烈起伏,滔天的妒火与暴怒在深邃的鹰眸中瞬间燎原。
还没等他黑着脸发作,一旁的沈衡舟已经极其恶劣地轻笑出声,主动出言挑衅。
“陆少这大清早的是吃了枪药还是怎么着?不仅粗鲁地踹烂别人家的大门,打扰了老子的雅兴不说,还把怀里的小野猫给吓坏了。”
“娇滴滴的人儿要是被你吓出个好歹来,你拿什么赔?”
陆亦宸直接无视了沈衡舟阴阳怪气的挑衅,泛着血丝的目光死死钉在姜婉惨白的小脸上,咬牙切齿地厉喝:“立刻给老子滚过来。”
姜婉瘪了瘪樱桃小嘴,不慌不忙地从乱堆中勾起那件真丝吊带睡衣套在身上,好在昨晚这衣服没被撕碎。
她慢条斯理地系好细带,自知躲不过索性极其识趣地退离了风暴中心,乖巧地缩在陆亦宸身侧阴暗的角落里降低存在感。
陆亦宸见状心中的邪火更甚,几步跨到沈衡舟面前,铁拳裹挟着风声迎面狠狠挥了过去。
沈衡舟反应极快地侧头闪避,随后敏捷地从床沿捞起长裤胡乱套上,腾出双手跟陆亦宸彻底扭打撕扯在了一起。
两个在云城翻云覆雨的顶级权贵,此刻竟然在一间狭窄逼仄的出租屋里像市井流氓般大打出手。
论身材和外貌两人皆是万里挑一的佼佼者,可姜婉看着这俩大男人在自己巴掌大的房间里拳拳到肉地互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心疼的全是自己那些随时可能被撞碎的家具。
“够了!要打滚给老子滚到外面大街上去打,别在这儿把我的狗窝给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