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怎么了?”少女望着沈白芷问,满脸不解和关心。
沈白芷并未望向她,反而将眸光投向少女身边一身锦袍的年轻男子。
少女也将看向年轻男子,此刻那英朗的面孔异常严肃。
傅临渊问:“有生命危险吗?”他之所以这样问,是从沈白芷的脸上看出一丝惊慌。
沈白芷点点头:“下毒极狠,五脏六腑已有溃烂之势,眼下我无力涤尽剧毒,只能施针用药固本培元,勉强稳住心脉,维系基本生机,暂缓脏腑衰败之势。”
说完,看了看傅临渊,道:“派人去请我哥哥吧,看看他是否有办法。”
傅临渊点头称是。
少女听到这样一番对话,只觉得脊背森凉,眼睛瞪得似一对圆杏,问道:“这位公子是中了什么毒?竟然如此厉害?”
沈白芷这才转向少女,耐心回道:“此毒甚是奇怪,我之前也闻所未闻,如今只能用银针和冰片雪莲镇住毒素,暂时他还不至于丢了性命。”
少女一脸迷茫问:“他身中剧毒为何要来我们山庄?我问过娘亲,娘亲并不认识这位公子啊。”
沈白芷摇摇头,道:“我们也不知道他为何来此处,只是他身中剧毒之事,或许自己并不知道,目前看来此毒发作极快,或许他被下毒也只是这一两天内的事。”
少女点点头,蜜色肌肤在一片艳阳下映衬地更加光滑,此时疑惑的表情也淡了一些,瞧着李昭瑞一张紫青色的脸,道:“实在是太可怜了。”
傅临渊道:“姑娘,这位公子目前身中剧毒,实在不方便走动,不知道是否可以借住咱们庄园几日,待他的病情有所转圜,再做打算?”
少女一听,立即爽快答道:“无妨,无妨。我已经同娘亲聊过此事。我们庄园地方大,不差几间房,这位公子,连同您二位在此地多住几日都是无妨。”说着,少女爽朗一笑,又道,“毕竟您是官家人,有你们在,我们也是放心的。”
傅临渊起身施礼谢过少女。
少女让随身的丫鬟为沈白芷和傅临渊安排了住处,这才告辞。
此时,漫天春光已经收敛大半,转眼间日已偏西,庄园被一片晚霞覆盖,室里一片霞光。
沈白芷望着少女离去的背影,这才问道:“李昭瑞为何会来这里?你们又是怎么会在这里发现他的?”
傅临渊道:“此事背后大有蹊跷。”
原来,自从李昭宁失踪,傅临渊一直在暗中派忆壑盯着公主府的一举一动,昨夜,忆壑尾随李昭瑞去了茶楼,竟然发现茶楼中晚于李昭瑞离开的人正是李太医。
忆壑连忙将此事禀告傅临渊,由此坐实了李昭瑞和李太医之间确实有一种诡异的合作关系。
傅临渊心中思忖为何再次此时李太医深夜邀约李昭瑞,推向如今能揪出李太医背后线索的最直接的就是人证。
傅临渊隐约觉得李太医会对李昭瑞动手,正欲去公主府与李昭瑞摊牌,没成想忆壑派人送来情报给他:李昭瑞竟然带着两个下人乘马车出行,言谈举止毫无异常。
忆壑不敢怠慢,紧随其后一路追踪,傅临渊觉得事情蹊跷,也从大理寺启程,还好快马加鞭,赶到庄园的时候正是李昭瑞毒发不久,因此才派人急寻沈白芷来到庄园。
“所以,听你刚刚的话,是还不知道李昭瑞中的什么毒吗?”傅临渊问。
沈白芷摇头,道:“毒性诡异,我此前从未见过。”
傅临渊轻叹一声道:“比这诡异的是,当时忆壑攀援在树上,望向茶楼,并未看到李太医给他下毒,所以此毒何来?”
沈白芷问:“既如此,你可已经拘捕李太医?解铃还须系铃人,或许只有他才能解了李昭瑞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