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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看>屿夏回响短剧第二季01 > 古堡玫瑰囚笼(第2页)

古堡玫瑰囚笼(第2页)

离开厨房时,二楼长廊传来文文委屈的哭声。夏芜快步上楼,只见文文蜷缩在石阶上,怀里的布偶,泪珠不停往下掉。看见夏芜的瞬间,他立刻冲过来死死抱住夏芜的腰,冰凉的小脸贴在夏芜腰腹。

“哥哥你来了…”

黄昏降临,管家准时巡查各处,冷着脸叮嘱芳姨锁好所有一楼门窗。两人交谈的字句顺着通风口飘到二楼,清晰落进夏芜耳中。

“女爵下令,生辰午夜一到,不必再束缚阿北,任由她处置。”

“处置”二字轻飘飘落下,却让夏芜后背泛起一层冷汗。他彻底明白,安若从没想过留他性命,午夜,既是副本逃生时限,也是他的死期,必须在荆棘铁门失效的短短片刻拿到钥匙,在安若动手前逃出城堡。  暮色把古堡的轮廓浸成浓重墨色,长廊壁灯燃着昏黄摇曳的光,投下扭曲拉长的人影。文文仍旧寸步不离黏在夏芜身侧,两只小手牢牢攥住他制服下摆。

夏芜指尖揣着那封泛黄信纸,纸边的潮湿凉意隔着布料不断硌着皮肉。

“哥哥,我们去看玫瑰好不好?”文文仰头扯了扯他的衣角,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怂恿,“傍晚的玫瑰最漂亮,管家不会拦我们。”

夏芜垂眸看向楼下被荆棘封死的花园,石雕人形在暗红花海中静默伫立,光是远远望去,都能感受到那股渗入石骨的绝望。他清楚文文是被安若的执念操控,看似天真的邀约,实则是引诱他踏入死地的圈套。

“天凉,玫瑰园的荆棘会伤人,晚些我陪你在长廊看落日。”他语气温和,不动声色避开话题,指尖悄悄摸向藏在袖管的一小块碎瓷片——今早清扫书房时,从破碎花瓶下捡来的唯一防身物件。

文文的嘴角立刻耷拉下去,眼眶迅速蓄满泪水,攥着他衣料的力道骤然收紧,偏执的腔调又漫上来:“你就是不想陪我,你想跑去花园找钥匙对不对?女爵说了,但凡靠近铁门的仆人,都会变成花肥。”

孩童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回荡在空旷长廊,夏芜下意识抬眼扫过楼梯拐角,果不其然,管家佝偻的身影正隐在阴影里,浑浊的眼睛静静注视着二人,像是在验证文文的话。

他心底一沉,管家、文文、安若,整座古堡里没有任何一个可以全然信任的存在,所有人都被这座囚笼的执念捆绑,一同看管着他这个复刻亡夫的祭品。

“我没有要逃走。”夏芜放缓语调,伸手擦去文文滚落的泪珠,银发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白光泽,“我答应你,这几日都陪着你,只是玫瑰园我不能去。”

文文似是被安抚,抽泣着松开手,却依旧紧贴着他的胳膊,半步不肯分离。

夜色再度深重,晚饭摆在一楼长餐桌,狭长的木桌两端分别坐着安若与管家,芳姨垂手站在一旁布菜,餐盘里每一道甜点都撒着碾碎的玫瑰花瓣,甜腻气味裹着若有似无的腥气,萦绕鼻尖不散。

安若一身暗红丝绒长裙,长发松松挽起,眉眼温柔得近乎虚假,目光自始至终黏在夏芜身上,带着痴迷又破碎的眷恋,像在端详一件失而复得的藏品。

她指尖轻叩桌面,瓷杯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安若轻笑一声,甜腻嗓音里藏着冰冷刀锋,“你与他实在太像,眉眼、生辰,连垂眸的姿态都分毫不差,这次我绝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管家坐在对面,一言不发,只是抬眼时,视线沉沉压向夏芜,无声警示。芳姨低头摆放餐具,刻意避开所有人的目光,显然不敢掺和女爵的执念。

文文坐在夏芜身侧,小口咬着玫瑰糕,时不时抬眼打量夏芜,像是怕下一秒他就会凭空消失。

晚饭草草结束,管家依照惯例锁死一楼所有门窗,厚重木门落锁的闷响层层叠叠,将整栋古堡分割成密不透风的牢笼。

重回卧房时,窗外黑雾比昨夜更加浓稠,连天边那一点灰白微光都彻底消失,死寂吞噬了所有声响。文文照旧蜷在他身侧,没过多久,那股困意再次席卷而来,眩晕顺着脊背往脑海里钻,细碎的低语又开始在耳膜嗡嗡作响。

玫瑰园的哭嚎、管家的告诫、安若偏执的呢喃交织缠绕,几乎要冲垮他清醒的意识。

夏芜死死掐紧掌心碎瓷,尖锐痛感刺破麻木困意,勉强维持一丝清明。他侧头看向身侧熟睡的文文,孩童眉头微微蹙起,嘴里无意识低喃:“哥哥不要走,留在城堡……永远陪着女爵……”

原来文文的催眠从不是自主的,是安若刻在他灵魂里的指令,日复一日用来困住自己的替身。

不知熬了多久,走廊再度响起管家缓慢沉重的脚步声,凌晨三点的巡查如期而至。门缝裂开,停留许久,才缓缓合上木门。

脚步声远去的瞬间,夏芜悄悄从内袋取出那封信纸,借着窗外漏进的一点极淡暗光重新细读。

二十岁生辰,血染玫瑰,亡夫,复刻羁绊。

所有线索串联成一条死路,唯一的破局点,便是副本时限结束、荆棘铁门短暂失效的间隙。钥匙至今下落不明,书房、厨房、卧房都已仔细搜寻过,一无所获,剩下未探查的,只有二楼紧锁的主卧,以及遍地荆棘的玫瑰园深处。

主卧是安若的禁地,平日里无人能够靠近;玫瑰园布满吃人的荆棘,两处皆是险地。

天边微亮,文文一醒便扑进他怀里,将两颗玫瑰糖塞进他手心,糖纸的红玫瑰图案在晨光下艳丽得诡异。

“哥哥今天陪我去二楼主卧门外好不好?女爵的房门缝隙会飘出很好闻的玫瑰香。”

夏芜捏紧掌心糖果,抬眼望向二楼尽头那扇雕花锁死的主卧木门,心底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想——那把能打开古堡铁门、带他逃离副本的钥匙,或许就藏在安若的主卧之中。

可主卧是女爵的领地,贸然靠近,等同于主动踏入索命陷阱。但他没有退路,只能铤而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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