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甜软的奶油在嘴里化开,夏芜吃得脸颊鼓鼓的,模样乖巧。温羽溟看着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嘴角沾到的一点奶油。
指尖触碰脸颊的瞬间,夏芜瞬间僵住,停下动作怔怔看着他。
温羽溟收回手,低声轻笑:“沾到奶油了。”
逛到正午,两人找了一家临街小店吃简餐,点了两碗牛肉面,清汤鲜香。饭后慢慢散步回家,午后阳光正好,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手臂偶尔不经意相撞,每次触碰,夏芜都会悄悄绷紧身子。
回到公寓,午后最适合小憩。温羽溟把客厅窗帘拉上大半,隔绝刺眼日光,两人一同窝在沙发上翻看新买的画册。一页一页慢慢翻,偶尔温羽溟会轻声和他聊画册里的插画风格,声音低沉温和。
翻着翻着,夏芜困意再次袭来,脑袋一歪靠在温羽溟怀里。温羽溟停下翻书的动作,单手稳稳托住他,另一只手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动作舒缓。
距离副本还有整整六天,没有倒计时的压迫,没有随时要绷紧神经的警惕,整间公寓被松松散散的暖意填满。窗帘是浅米色遮光款,清晨的阳光只能滤出一层柔和柔光,落在地板、窗台绿植与并排摆放的两双拖鞋上,处处都是松弛又私密的烟火气。
清晨七点半,温羽溟先醒。身旁的夏芜睡得安稳,侧脸埋在柔软枕头里,长长的睫毛落一小片淡影,怀里抱着小月亮玩偶,呼吸轻浅均匀。他没有立刻起身,侧身静静看了片刻,指尖克制地悬在半空,没敢碰,怕惊扰熟睡的人,只轻轻把滑落的薄被往上拉了拉,盖住夏芜露在外头的肩头。
轻手轻脚走出卧室,厨房台面上摆着昨天超市囤好的低筋面粉、淡奶油与草莓果粒。温羽溟系上浅灰色棉围裙,金属小勺轻轻搅动面糊,瓷碗碰撞台面的声响压得极低。烤箱预热发出细微嗡鸣,二十分钟后,甜丝丝的黄油奶香漫满全屋。
夏芜是被香味勾醒的,揉着惺忪睡眼走到厨房门口,赤脚踩在微凉木地板上,发丝乱糟糟搭在额前。温羽溟回头,指尖沾着一点白色面糊,抬手轻轻点在他鼻尖。
“醒了?刚烤好草莓曲奇,放凉一点再吃。”
夏芜下意识抬手蹭鼻尖,指尖沾到甜腻面糊,抿唇小声抱怨:“你故意的。”
温羽溟低笑,抽了张湿纸巾,细细擦干净他鼻尖与指上的面糊,指腹擦过细嫩皮肤时刻意放缓力道,眼底藏着浅浅撩人的软意。
早餐摆在阳台小方桌,玻璃杯装温牛奶,瓷盘码着草莓曲奇,窗台绿萝垂落的藤蔓刚好垂到桌边。夏芜小口咬着曲奇,草莓甜味在舌尖化开,温羽溟没怎么动自己那份,大半曲奇都推到他面前,目光安静落在他咀嚼时微微鼓起的脸颊上。
吃过早饭收拾完毕,外头日光渐盛,两人拉上半幅窗帘,一同窝进客厅宽大布艺沙发。夏芜怀里抱着柔软毛绒抱枕,拆开昨天新买的插画集,纸张带着淡淡的油墨清香。温羽溟挨着他坐下,大腿紧紧相贴,随手拿了本散文翻看,却总忍不住侧头偷看身旁人。
夏芜翻到一页花卉插画,指尖轻轻摩挲纸面上印刷的花瓣纹路,轻声同他讲解插画师的笔触。温羽溟微微俯身,肩膀彻底靠住夏芜,半边身子的重量都轻轻搭过去,温热呼吸扫过对方耳尖。夏芜说话的节奏微微一顿,耳后泛起薄红。
午后阳光暖暖,夏芜蜷在沙发上,温羽溟一只手虚拢在他后背,另一只手轻轻梳理他额前散乱碎发。沙发上放着厚实毛毯,他扯过来,完整盖住两人交叠的双腿,掌心贴着夏芜微凉的手背,十指悄悄扣在一起。
窗外蝉鸣轻柔,屋内静得只剩彼此平缓呼吸。夏芜醒时迷迷糊糊,一时分不清昼夜,抬眼撞进温羽溟沉沉温柔的视线,才反应过来自己靠在人身上睡了许久,猛地直起身。温羽溟松开相扣的手,指尖轻轻刮了下他泛红的耳垂:“醒啦,刚买的冰蜜水在冰箱,我去拿。”
傍晚时分,两人换上宽松薄外套下楼散步。小区道路两旁栽满栀子,风一吹,清甜花香裹着晚风漫过来。温羽溟下意识走在靠车道的一侧,手臂时不时轻轻抵在夏芜腰后,将他护向内侧人行道。路过花坛时夏芜停下脚步,蹲下身细看盛放的白色栀子花,温羽溟也跟着半蹲,指尖小心摘下一朵开得最饱满的,别在他耳后。夏芜微微勾唇,任由他动作。
“很好看。”他低声评价,目光黏在夏芜泛红的侧脸,舍不得移开。
回家后简单煮了青菜鸡蛋面,清汤撒少许葱花,卧两颗溏心蛋。餐桌灯光调得昏暗柔和,温羽溟看着人小口吃完,才动手收拾碗筷。洗碗时夏芜站在厨房门口陪着,递擦手巾、递洗洁精,水流哗哗作响,狭小厨房装满细碎温柔。“宝贝你好可爱”经不住调侃的夏芜扭头就走,温羽溟只能无奈轻笑。
还是纯情老婆最好逗。
夜里洗漱完毕躺上床,床中间隔了一点空隙,没过多久,温羽溟悄悄往夏芜那边挪,小臂轻轻贴上对方的手臂。夏芜顿了顿,主动往他身侧靠了靠,后背轻抵他的胸膛。温羽溟心尖一软,手臂缓缓环住他的腰,力道轻柔,安分地抱着,没有多余动作,安静等睡意降临。
天光大亮,两人相约去大型生鲜超市囤货。出门前温羽溟细心检查夏芜领口,把翻卷的衣角抚平,顺手拿了顶浅白色遮阳帽扣在他头顶,帽檐压住大半眉眼。“宝贝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出发咯”
超市人不多,推着浅灰色购物车慢悠悠穿梭货架。零食区摆满饼干、果冻、果干,夏芜每拿起一样翻看配料表,温羽溟都默默接过来放进推车,从不阻拦。走到生鲜区,冷柜飘着淡淡冷气,夏芜盯着盒装草莓挪不开脚步,温羽溟直接拿两盒,又挑了嫩豆腐、肋排、各类新鲜青菜。
水产池前夏芜好奇驻足,伸手隔着玻璃逗弄缓慢游动的小鱼,温羽溟站在他身侧,单手扶着购物车扶手,另一只手自然搭在他后腰,防止来往行人撞到他。称重排队时人稍微拥挤,温羽溟微微侧身,将夏芜完整护在自己身前,后背替他隔开人群。
结账时购物车堆得满满当当,拎着两大袋食材回家,温羽溟主动包揽全部重物,只把最轻的一袋零食塞给夏芜。爬楼梯时走得很慢,等夏芜跟上自己的步调,时不时侧头确认他有没有累到。
午后夏芜兴起,在家拆出一千片风景拼图,铺在客厅地毯上,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散落各色碎片。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拼图板上,细碎尘埃在空中缓缓浮动。夏芜分辨碎片时总微微蹙眉,温羽溟便主动挑出对应色块递到他手边,指尖偶尔不经意碰到他的指尖,停留半秒再收回。
拼到傍晚才完成大半,腰酸背痛,夏芜撑着地毯想要起身,腿麻踉跄了一下。温羽溟立刻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扶稳,顺势坐在地毯上,让夏芜背靠自己怀里,手掌隔着布料轻轻揉捏他发酸的小腿。掌心温热,力道轻重适中,夏芜放松地靠在他胸膛,目光落在未完成的拼图上,有一搭没一搭和他闲聊琐碎小事。
晚餐炖玉米排骨汤,砂锅慢炖两个钟头,汤汁浓稠鲜甜。温羽溟盛汤时特意撇干净浮油,递到夏芜手里,又剥好水煮虾放进他餐盘。饭后两人并肩靠在阳台护栏,看远处天际落日层层晕开橘粉晚霞,晚风掀起两人衣摆,温羽溟悄悄牵住夏芜垂在栏杆上的手,十指牢牢相扣。
上午慢悠悠收拾房间,分工明确。夏芜擦拭窗台、整理书架,把散落画册、笔记本按大小码放整齐;温羽溟拖地、清理厨房油污,擦拭台面水渍。夏芜踩小凳子擦拭高处灰尘,身形不稳晃了一下,温羽溟立刻放下拖把上前,一手稳稳扶住他腰侧,一手扶稳凳子,语气带着轻浅担忧:“慢一点,够不到叫我。”
收拾完房间焕然一新,地板干净反光,窗台绿植叶片擦得发亮。午后布置简易下午茶,玻璃果盘切好冰镇西瓜、晴王葡萄、芒果块,摆上昨天烤好的小饼干,冰镇柠檬水倒进透明玻璃杯,放两片青柠。
两人窝在沙发看舒缓治愈系动画影片,薄毯盖在身上,共享一盘水果。夏芜吃葡萄时汁水偶尔沾到唇角,温羽溟看见,便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动作自然又亲昵。影片播放到温柔桥段,夏芜不自觉往温羽溟身上靠,脑袋枕在他大腿,温羽溟抬手顺着他柔软发丝,一下一下缓慢抚摸。
中途夏芜犯困闭眼小憩,温羽溟调低电视音量,拿起一旁薄毯盖在他身上,维持抬手抚发的姿势许久不敢乱动,生怕稍微一动就吵醒怀里的人。等夏芜醒来,窗外已经是傍晚,温羽溟揉了揉发麻的手臂,笑着递给他一块冰镇西瓜。“宝贝~吃点甜甜的西瓜”
夜里做了点清淡寿司,摆在茶几上边看纪录片边吃。寿司米软糯鲜甜,温羽溟把裹满鱼子、蟹肉的寿司全都夹给夏芜,自己只吃简单的黄瓜小卷。夜深回卧室,小夜灯微光朦胧,温羽溟侧身圈住夏芜,鼻尖抵着他的发顶,安静感受怀里人的体温。“老婆晚安”
一早收拾好帆布包,装上湿巾、饮用水、小蛋糕,出发去城市中央公园。公园草木繁茂,大片草坪铺着柔软青草,不少人搭着野餐垫休憩。两人寻一处僻静树荫,铺开自带浅米色野餐垫坐下,帆布包放在身侧。
夏芜脱了鞋子盘腿坐好,拆开包装拿出草莓蛋糕,塑料叉子分一半递给温羽溟。
温羽溟笑着接下,“谢谢宝贝”
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几只白鸽落在不远处草坪啄食,夏芜看得新奇,起身拿出包里分装的谷物去投喂。温羽溟跟在他身后,半步不离,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