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同志,你的药我们验过了。”老韩的声音沙哑,但透著一股子热乎劲,“九成二的纯度,军区实验室那帮人眼珠子掉了一地。”
何雨柱笑了笑:“能用就好。”
“能用?”老韩瞪大眼睛,“何止能用!你这药燃烧后的烟雾浓度是普通的三倍,灭虫率九成以上。前线那几个试点营,用完当天蚊虫就少了一半!”
火车鸣笛,巨大的蒸汽机车喷出白茫茫的气雾。赵刚催促:“上车再说。”
硬座车厢里挤满了人。
大部分是穿军装的战士,也有一些穿便装的干部和医务人员。过道里堆著木箱和麻袋,空气里混杂著菸草味、汗味和煤烟味。
何雨柱和任盈盈的座位靠窗,赵刚和老韩坐在对面。火车咣当咣当地启动,穿过北京城的灯火,向北方驶去。
窗外一片漆黑,偶尔有几盏灯火从远处闪过。何雨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抱丹境內息在体內缓缓流转,消解著长途旅行的疲惫。
任盈盈坐在他身旁,目光望著窗外。她的內力也自行运转著,外人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是觉得她气色格外好,不像普通人坐硬座那样疲惫不堪。
“雨柱,”赵刚压低声音,“到了瀋阳,我们转汽车去丹东。从丹东过鸭绿江,就是朝鲜境內了。”
何雨柱睁开眼睛:“前线情况怎么样?”
赵刚和老韩对视一眼。老韩嘆了口气:“不太好。美军的飞机天天来,不光扔炸弹,还扔东西。纸包、铁罐、玻璃瓶,里面全是带菌的虫子。我们的战士很多都病倒了,鼠疫、霍乱、疟疾,一发就倒下一片。”
“药材够吗?”任盈盈开口问。
“紧巴巴。”老韩摇头,“国內调了不少,但运输线太长,路上损耗大。最缺的就是你们配的这种烟燻剂,灭蚊虫、消毒杀菌,前线急需。”
何雨柱点点头:“到了前线,我亲自教军医怎么用。这药浓度高,配比不能错,错了浪费不说,效果还打折扣。”
老韩重重地点头,伸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好样的。”
火车在黑夜中咣当前行。何雨柱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空间。
空间里,两个备用木箱静静放在竹屋旁。他在出发前留了个心眼,在空间额外备了五十份原粉,以防万一。
有空间在手,他心里踏实。
火车走了两天两夜。
一路上经过天津、山海关、锦州、瀋阳,窗外的景色从平原变成丘陵,再变成白雪皑皑的东北大地。气温越来越低,车厢里的玻璃窗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花。
任盈盈从包袱里取出两个乾粮饼,递给何雨柱一个。饼是出发前烙的,里面是灵泉和面的白麵饼,夹了醃肉和咸菜。何雨柱咬了一口,饼虽然凉了,但依然筋道有嚼劲。
“还有一天到瀋阳。”赵刚看了看表,“到了瀋阳换汽车,再走两天到丹东。”
何雨柱点点头,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
他注意到车厢里有几个战士在偷偷看他们。准確的说是看任盈盈。任盈盈虽然不施粉黛,但灵泉养出来的肤色和习武之人的精气神,让她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你被人盯上了。”何雨柱低声说。
任盈盈头也不抬:“让他们看。”
何雨柱笑了笑。他这媳妇,外表冷若冰霜,內心稳如磐石。从不在意別人的眼光,只在乎该在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