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宫内,华妃翻看着内务府的记档,脸越看越黑。偏偏丽嫔还在那里喋喋不休:“一个小门小户的出身,真不知道皇上喜欢她哪里,又是金缕衣,又是浮光锦,还越级封她为贵人!这个月皇上好不容易来后宫勤了点,每次都只让柔贵人陪着,一月侍寝二十天,还赐了椒房恩宠,这不是明摆着比肩娘娘吗?”“不说话会变成哑巴吗?”华妃一个抬眸,顿时把丽嫔给唬住,今日温宜公主有点不舒服,曹贵人没来,也没人替丽嫔说话。华妃看着手中的记档:“沈贵人两次,富察贵人三次……延禧宫当真是好地方啊。一人得宠,连带着富察贵人侍寝都多了。”丽嫔记吃不记打:“就是,这个月娘娘才三次,她什么……”“闭嘴!”华妃烦躁的瞪了丽嫔一眼:“让你过来不是为了让你气本宫的!本宫让你来是听你在这抱怨的吗?滚回你的启祥宫去!”见华妃发火,丽嫔只得灰溜溜的赶紧回去。丽嫔走后,华妃把敬事房的记档重重合上丢给颂芝:“这个沈贵人上次让本宫丢了那么大一个脸面,本宫迟早要给她讨回来,至于富察贵人,皇上不是最重满汉一家吗?去把富察贵人请来,本宫要好好教教她。”“是。”过了半晌,跟着富察贵人一起来的还有夏冬春,看颂芝那个表情,很显然就是夏冬春听不懂人话,死皮赖脸跟过来。华妃也不介意,反正是夏冬春又没侍寝,正好也让她看看,立立威。“皇上常说满汉一家,你们伺候皇上不能不懂汉文,皇上写字的时候,你们就要在一旁伺候研墨,这研墨可是门功夫,你得好好学。”“是。”富察贵人知道今天好不了了,她入宫这些日子,也听闻华妃善妒,谁得宠她就跟谁对着干,而这个月她的侍寝次数和华妃一样多,很显然是触了华妃的霉头。这边夏冬春以为是磨完就走,吃着华妃宫里的点心,好奇的打量翊坤宫的布局。射箭另一边安陵容从养心殿回来后,就发现延禧宫空荡荡的:“秋菡呢?以往我从养心殿用完午膳,她都是第一个来蹭吃的。”雁荷一脸担忧的上前:“请柔答应帮帮我们家小主吧。”“怎么了?”夏冬春脑子不够用,所以家里给她安排的两个丫鬟都是伶俐识人心的:“许是这月富察小主与华妃娘娘试寝次数一样,富察小主刚刚被叫到华妃宫里去,我们家小主也跟过去了!”安陵容一听皱眉道:“这种事情你知道就好,背后议论娘娘成何体统?华妃娘娘兴许只是将她们两个叫过去指导两句,你不必担忧。”“是……奴婢多谢小主教诲。”安陵容来到翊坤宫门口,顺意担忧道:“小主,真的要进去吗?”安陵容点头道:“自然华妃叫来富察贵人,除了事情原因外,也有一部分我的原因。我自知带不出她们来,也要与她们在一块儿。”……颂芝进来道:“娘娘,柔贵人在殿外候着,说是带了两匹浮光锦想要孝敬给娘娘。”“哦?”华妃微微挑眉,随意瞥了一眼还在磨墨的富察贵人:“让她进来吧。”“是。”安陵容跟着颂芝走进殿内,夏冬春开心的招招手:“容儿,你也来了,华妃娘娘宫里的点心好好吃。”安陵容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嫔妾给华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是柔贵人啊。”华妃仪态闲散的侧卧在贵妃榻上,颂芝跪在一旁为华妃捏腿:“你不是刚在养心殿陪皇上用过午膳吗?皇上真是喜欢柔贵人呀,一日三餐都不忘叫上妹妹在旁侍奉。”“嫔妾刚入宫不过三月,皇上不过是觉得嫔妾新鲜,皇上对于娘娘才是羡煞旁人。皇上为常常在嫔妾面前称赞娘娘是性情中人,将后宫治理的井井有条。”安陵容微微抬眸打量华妃的神色:“皇上还曾和嫔妾说,到明年雪化开春之时,娘娘便服侍皇上整整八年了。”华妃听到这儿,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扬,眼中满是幸福,嘴角忍不住向上微翘,露出一排白玉似的牙齿。皇上就算和别的嫔妃在一块儿,所聊的话题也都是自己,皇上甚至清楚的记得自己入府的日子。“柔贵人会说话。”华妃抬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坐吧。”“谢华妃娘娘。”安陵容起身后示意顺意将带来的布料呈上:“臣妾在入宫前便听闻华妃娘娘是汉军旗的翘楚,满蒙八旗加在一块儿都不及娘娘凤仪万千,臣妾前段时间新得几匹浮光锦,外加蜀锦、宋锦、云锦、壮锦各一匹献给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