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给柔嫔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娘亲快起来!”在林秀的印象中,自己整整一年零着两月没见过女儿,可安陵容却已经是九年没见过母亲了。“娘亲快起来。”已经不同于安陵容印象中那个眼瞎穿着粗布麻衣做绣工的妇人,如今的娘眼睛更加明亮,头上是旗头装饰,因为没有诰命,所以身着平日里的衣裳。身着云雁细锦衣,外罩软毛织锦披风,耳朵和手上也有了饰品,头上也带着金钗。头发梳的整齐,生出的白发无法隐藏就尽量梳到两边。从前林秀受尽苦难,苍老的很快。如今日子好了,整个人也显得年轻起来,更是能让人一眼分辨出母女二人相似之处。母女二人一见面便泪流满面,林秀的眼睛早年瞎了,她已经很久没有看清自己的女儿。“肚子怎的这样大?不是说你才八个月吗?这就像快生的一样。”林秀担忧的看着女儿,这生孩子本就是在鬼门关走一遭,更何况是多胎。林秀心疼的打量着女儿:“胖了,脸上有肉了,也好看了,就是这声音怎么变了?是不是染了风寒?”安陵容找了个借口:“是……选秀当日抵达苏州,不小心染了风寒,打那之后声音就变了,不过娘不用担心,现在已经好全了,而且这声音不是也比往常好听吗?”“哎呀,好听什么好听,还是你原先的声音最好听。”林秀一听女儿染个风寒,忍不住絮絮叨叨,抱怨连阿云(萧姨娘原名萧云)都不告诉自己。安陵容一边安抚,一边同林秀一起进入殿内。期间,夏冬春和恬贵人作为同住延禧宫的嫔妃也派人送来见面礼,林秀也互相见过其余二位小主。夏冬春瞧着安陵容与林秀母女相聚的场景,也难得情绪低落起来:“佩筠,我想我爹娘,还有我的哥哥们了。”恬贵人拿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只要有了身孕,八个月的时候,家中母亲就可进宫探望。”夏冬春撇撇嘴:“我知道我平常有点大大咧咧,但真让我生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人,我过不去心里这个坎儿啊。”恬贵人:……“怀胎十个月,自然就熟了。”“那万一那孩子长的丑呢?”恬贵人感觉自己就不该说起这个话题。夏冬春像打开话匣子一样,有十万个万一。林秀林秀在延禧宫内住下,安陵容早就命人收拾出了一间偏殿。虽然话里是说到八个月可以让母亲进宫陪产,但安陵容哪里会让娘亲干这些?平日里一些什么事儿都是叮嘱顺意和凝烟。这日,卫临来替安陵容诊过脉后担忧道:“娘娘当真想好了,这熏艾太过,对身体也不好。且娘娘如今已经到了八个月,腹中龙胎的成活率也大大提高。”安陵容摇摇头:“我只要生了孩子,娘亲就要离开,她这才入宫不到一天,你只需想法子,让这孩子在我肚子里多待几天。”卫临有些为难:“这多胎本就极易早产,延长到足月生产已是不易。娘娘若强行用药去保,只怕对娘娘与腹中龙胎都造成损害。”“卫太医再想想办法。”安陵容吩咐顺意给了赏钱送卫临出去。卫临回到太医院后唉声叹气,江慎凑过来看到卫临写的药方:“柔嫔娘娘如今已经八个月,这保胎的药量干嘛还要再加倍呢?是药三分毒,多了对身体不好。”“这我当然知道。”卫临疾病乱求医,抬头询问江慎:“你有办法让多胎保到足月生吗?”江慎一脸玩味:“求我我就告诉你。”卫临给了江慎一个白眼:“爱说不说。”“柔嫔娘娘若是一直不害喜倒还有可能,可如今娘娘害喜这么严重……”江慎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听闻老夫人进宫,柔嫔娘娘该不会是不想让夫人走,所以才让你保到足月吧。”“难怪你哥说你天资聪慧!”卫临赶紧道:“所以你有法子吗?”“没有。”卫临直接转头去配药,江慎巴巴的凑过来:“但你可以让柔嫔娘娘去求皇上呀,把老夫人留到出月子再走。”“宫里何曾有过这种先例?你说的倒是轻巧。”卫临心里烦躁,都不想搭理他:“到一边去,别打扰我。难怪你哥说你顽劣不堪。”“诶,你刚刚还说我哥夸我呢。”“你哥对你的评价很中肯。”不知道为什么,江城回来之后,就感觉自己的弟弟一直在瞪他:“看什么看,我要是没记错,我的赏钱好像都给你了吧?”“你有办法让多胎保到足月生吗?”“瞧你这话说!”江慎以为自己哥哥真有办法:“难怪都说你是妇科千金圣手,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