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后,郁司礼这里留存了一份郁和的课表,她这两日课程不多,零散排布在下午。
没有早课,足够缓解她舟车劳顿的辛苦,不过以她惯常的嗜睡程度,无人干预怕是能睡到昏天地暗,再昼夜颠倒,过上美国时差。
她的不良生活习惯众多,郁司礼大多不赞成,但纵容。
他今年二十八,单身未婚,没有给成年人当父亲的癖好。
在空白日的清晨邀他共进早餐,这事稀奇,郁司礼不觉得他这个有起床气的小侄女能情绪稳定地出现在餐厅,但还是连夜从北城赶了回来。
果不其然,餐厅空荡,保姆从厨房迎出来,郁司礼脱下外套随意搭在沙发上:“她醒了吗。”
“还没有,小和刚回国可能还有些累。”保姆问,“需要帮您叫醒她吗?”
郁司礼扫了眼房门紧闭的客卧,淡声回绝。他一个小时前刚下飞机,又累又乏,打算回房间冲个澡清醒。
这时,助理连夜改出来的新方案发进他手机,郁司礼边往房间走边打开文件,专注地看着屏幕,另一手压着门把往里推。
二十四小时恒温换气系统下,偌大的房间已嗅不出什么蛛丝马迹,只隐隐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少女馨香。
浅淡又微末,却凌驾于大片冷空气之上。
犹如泡腾片融化时迸发出的无数细小的气泡,争先恐后浮向水平面,然后乍然破裂。
郁司礼长腿顿住,而后,轻轻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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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壁灯从斜上方射下来,拢起一圈细小的尘埃静默流淌在男人周身,他慢条斯理咀嚼着嘴里的食物,漂亮的手指点触在iPad上。
郁和洗漱完出来就看到这样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像春日温煦的晚风,也像秋夜萧索的毛毛雨。
她活力四射地击碎了这幅清晨静态画:“小叔叔,早上好!”
男人从iPad中抬眉睨她一眼,低低“嗯”了一声,显得兴致不高。
郁和想了想,还是抬手扶墙,一瘸一拐坐去他对面。
小叔叔真的回来了,回得很准时,这让郁和心情大好,乐意扮作乖巧:“小叔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五分钟前。”
“哦,那看来我醒得正好。”郁和弯弯唇,夹来一个煎得金黄的溏心蛋,“你昨晚加班又连夜赶飞机,今天会在家休息吗?”
这时,保姆从厨房盛出两碗颜色鲜艳的甜汤,郁司礼收了ipad,拿起汤勺。
“先生,您的房间需要打扫吗?”保姆问,“您这周忙,没怎么回来,被单恐怕积了不少灰,需要更换吗?”
闻言,郁和轻松的心瞬间紧张起来,一些不入流的场面骤然在脑海里聚集又破散。
她有事后容易犯困的毛病,今早在他床上醒来,就知自己昨晚高潮后大概又昏死了过去,在他房间睡了一整夜。
被发现了吗?
没有吧。他说他五分钟前刚回。
旋即又想到,她住进来之前,云璟没有保姆,只有每周固定时间上门打扫的保洁。
郁司礼讲究安静与私密性,保姆每次打扫主卧和书房都会先征得他同意。
对,只是普通询问,以前也有过,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她自我安慰着。
但仍忍不住回忆三十分钟前——小玩具她带走了,内裤她穿上了,卫生纸她冲进马桶了,被单她铺平了,连枕头上的断发都一并捻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