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这次能做到信守承诺。”
他抽回自己的袖子,瞥眼腕表,抬脚往外走。
瓷砖上交叠的薄影被距离拉扯成两个独立的个体,郁和盯着自己的影子,声音极轻地问他:“……小叔叔,你是不是很后悔三年前?”
他身形微停,转过身,像是没听清:“什么?”
这时,许特助叩门紧急闯入,手里还握着一只正在通话中的手机。
“郁总,药已经拿好了,柏总那边二十分钟前就在催了,技术人员都在现场候着。时间真的来不及了,您看……”
郁和上前两步,有些执着地抓紧他:“你还没有回答我。”
凡事先来后到,就是轮,他也应该先回答她的问题。
然而她忽略了他工作狂的本质,或者说在他瑰奇的人生见识里,她只是一只遇水则融的纸老虎,轻如鸿毛的一捧尘,文章最末端的备选项——总之绝不是什么有分量的角色。
“先回公司。”
他果然很快做出抉择。眼神一抬,许特助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安静几秒。
“不要胡思乱想。”
他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臂,“你回哪里?我让司机送你。”
虚情假意的安抚。
郁和望着他挑不出错误的五官,与疏冷得全是错误的神情,一个荒诞而大胆的念头倏然从脑海闪过。
只是一瞬。
还来不及评估风险思考动线,甚至大脑都还没反应过来,指尖先一步攥紧他的领带,踮脚吻了上去。
这一方面,郁和从来都是言语上的专家,行动上的小白。
她从未谈过恋爱。青春期萌生的恋爱幼芽被她爸连根拔起,残忍暴戾,一把火烧得透透的。
郁和的接吻技术约等于没有。
唇瓣相贴时,一颗心紧张得几乎要从胸口蹦出来,她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了,一声盖一声,震耳欲聋。
而后,她直观感受到,人类的唇瓣是如此温热柔软,又好亲。
唔。
再淡漠疏冷的人,嘴唇亲起来也是软的。
郁和指尖收紧,青涩地张嘴吮了一下他的下唇,舌尖滑过他的唇珠舔了舔,就急不可耐往唇缝里钻去,然他牙关紧闭,不迎合不拒绝,呼吸都没乱一下。
试了几次都没能撬开,脸颊升温,无措又尴尬,郁和不敢去瞄他的表情,又不甘心就此分开,毫无章法地在他唇上又舔又吸,小手也没多安分,从他的袖子辗转至腰腹,怯怯往西服里钻了去。
于是郁司礼终于有了动作。
郁司礼抬手,掐着她的腮帮子分开,拇指指腹从她湿润的唇角揩过,重重按住她的下唇。
郁和懵懂睁开眼,呼吸尚有些紊乱,和他对视不到一秒便颤着眼睫收回,哝了声:“小叔叔……”
女孩的皮肤生得薄,指尖微微施力,脸上便显出两道指痕,红一阵白一阵,还透着几道浅青色静脉血管。
郁司礼抬起她的下巴,拇指撬开她的齿关迫使她张开嘴。
“嗯?”
他好整以暇,仿佛还含着几分浅淡的笑意,眸底却一片幽暗。
郁和眨了眨眼,缓缓翘起舌尖,在他的注视下,掀起一双天真又湿润的黑眸,舌尖绕指腹舔撩一圈,然后,含住了他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