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妈妈起得比平时晚。
我在自己房间里就听见了动静——房门响,拖鞋声,卫生间的水声。
那水声停了又响,响了又停,比平时长得多。
我躺在床上,竖着耳朵听,心里七上八下的。
过了好一会儿,我听见她走到客厅,窸窸窣窣地坐到沙发上,长出了一口气。
我爬起来,先去厨房热了杯牛奶,端出去。
她裹着睡袍,半靠在沙发里,头发乱蓬蓬地散着,脸色发白,眼底下两团青。
听见我出来,她抬了抬眼皮:醒啦?
妈,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我把牛奶放到她手边的茶几上,在旁边坐下来。
昨晚做了个很长的梦。
她接过牛奶,喝了一小口,眉头微微蹙着,像在回忆,就记得很累,像掉进一个很深的坑里,怎么也爬不上来。
浑身都酸,嗓子也疼。
嗓子疼?我凑近了些,昨天也没干什么啊。
就是。她放下杯子,抬手揉了揉喉咙,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是哑的,奇了怪了,跟喊了一晚上似的。
我心跳漏了一拍。
喊了一晚上——她喉咙里的那些嗯、那些哼,算不算喊?
我脑子里嗡地闪过一个画面:昨晚,她躺在我身下,喉咙里滚出那声嗯——,尾音拖得又软又长。
我的手心,一下子就出汗了。
面上却笑:生日嘛,高兴,话就多。昨天你跟我聊了那么久,嗓子能不哑吗?
也是。她也笑了,笑到一半,忽然扶住腰,轻轻嘶了一声。
怎么了?我一下坐直了。
腰酸。她捶了捶后腰,苦着脸,也不知道怎么睡的,浑身跟散了架一样。
我喉咙发干。
浑身散了架——昨晚我把她按在窗台上,从后面一下一下地撞,她的腰被我掐着,她的背弓着,她的奶子贴在玻璃上。
我盯着她捶腰的手,那只手,昨晚还搭在我脖子上,指尖一下一下地抓我的后颈。
我嘴里说着:可能睡姿不好吧,晚上我帮你把被子铺平点。
眼睛却不自觉地往她身上瞟——睡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开着一点,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
那片皮肤,昨晚我亲过。
用嘴唇,用舌头,一寸一寸地亲。
我赶紧把视线挪开,盯着那杯牛奶。裤裆里,那根东西不听使唤地,硬了半截。
她没察觉,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喝到一半,抬头看我:小哲,你眼睛怎么这么红?昨晚又熬夜了?
没……我揉了揉眼睛,看球来着,就晚了点。
你现在正长身体呢。
她又开始了,语气里带着惯常的絮叨,别老熬夜。
你爸……她顿了顿,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改口道,你底子好,也不能这么糟蹋。
我点头,说知道了。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她刚才,是不是想提我爸?
沉默了一小会儿。她忽然说:小哲,昨天生日,妈妈特别开心。
嗯?
真的。
她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可脸上是掩不住的倦,你爸走了以后,每年生日都是我自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