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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晚餐的默契（第4页）

“一般。”陆晏说。

阮宁笑了。“你对自己的要求还挺高的。”

“不是要求高。”陆晏说，“是想让你吃得好一点。”

阮宁的筷子停了一下。面上镇定，实际上心里已经土拨鼠尖叫了：这人这么这么会撩，确定不是故意的吗。

他抬起头，看着陆晏。陆晏正在低头吃饺子，表情平淡，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一句很普通的话。

“你以前也这样吗？”阮宁问。

“怎样？”

“对别人这么……认真。”

陆晏嚼完嘴里的饺子，想了想。“不知道。没有比对过。”

“那你怎么知道对我是认真的？”

陆晏放下筷子，看着阮宁。

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很平静，像深秋没有风的湖面。但阮宁觉得那片湖面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因为我记得你说的每一句话。”陆晏说。

和备忘录里写的一模一样。

阮宁低下头，继续吃饺子。他觉得自己耳朵尖应该红了，但他没去摸。

他不想让陆晏看到他在摸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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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饺子，陆晏去洗碗。

阮宁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拿着一杯温水，看着他洗。白色的杯子。

“你今天为什么来接我？”阮宁又突然“发难”。

陆晏洗碗的手没有停。“说了，顺路。”

“医院到出版社，开车要二十分钟。从出版社到我们家，开车要二十五分钟。”阮宁说，“你绕了一大圈。”

陆晏沉默了几秒，“你昨天说地铁太挤了。”

阮宁确实说了。昨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发了一条消息给林芝说“今天地铁挤死了”，然后顺手把那条消息转发给了陆晏。

他发完之后就忘了。陆晏记住了。

“我发消息说的是昨天。”阮宁说。

“你今天坐地铁了吗？”

“……没有。”

“所以你今天也想坐车。”陆晏关上水龙头，把碗放进沥水架，转过身看着阮宁，那双眼睛黑沉却坚定，“我猜的。猜对了？”

阮宁被他那双眼睛看着，说不出“没猜对”，又不想让他得意，于是说：“你猜”。

陆晏低头凑近和阮宁对视片刻，“我猜我猜对了。”

接着就从他身边走过，去客厅了。

阮宁站在原地，端着那杯温水，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快。

他低头看了一眼杯子里的水，水面很平，没有波纹。

但他的心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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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半，阮宁洗完澡出来，坐在床边擦头发。

手机亮了。

【陆晏：那你明天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