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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值了（第2页）

就在开锁公司刚接通电话“喂”了一声的时候，门内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锁芯转动时卡顿了一下。

宋疏猛地抬起头，心脏狠狠跳动了一下。

门被拉开一道缝隙，昏黄的光线从里面透出来，刚好照见秦怀安低垂的眼睛。他没有看宋疏，甚至都没有抬头，只是侧了侧身，算是让出了一条路。

宋疏立刻挂断电话，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扶他，却见秦怀安已经转过身，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慢慢地挪回房间。

他没有关门，宋疏只好跟着走进去，反手轻轻把门带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密不透光，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也是黑着的。秦怀安躺回床上，背对着门口，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你还好吗？”宋疏放轻脚步走过去，声音压得极低。

没有回应。

他站在床边，借着那微弱的光线打量着秦怀安。他瘦了，原本合身的家居服此刻显得松松垮垮。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角，露出的手腕纤细得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

“我给你发消息打电话，你怎么都不回？”他蹲下身子，视线刚好能对上秦怀安埋在枕头里的侧脸。

依旧没有声音，只有轻轻的呼吸声。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宋疏尽量平静地说，“饭吃了吗？觉睡好了吗？就打算这么一直消沉下去？”

秦怀安依旧一动不动，只是肩膀缩得更紧了，想把自己紧紧裹成一团，隔绝掉所有外界的声音。

他没有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蹲在床边，目光落在秦怀安的后背上。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宋疏身上那股沉稳安静的气息，渐渐地驱散了房间里的死寂，秦怀安终于有了动静。他先是极其缓慢地侧过身子，然后一点一点地抬起头，乱糟糟的头发下，那双原本明亮如星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怯生生地、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地看向宋疏。

四目相对的瞬间，宋疏的心微微一颤。他看到了那双眼底隐藏着的委屈与不甘。

他忽然笑了，眉眼舒展开来。“傻子，”他的声音放得更加温柔，带着一丝刻意，“跟你说个事。”

秦怀安没有说话，只是眨了眨眼睛。

“你试镜的那个角色，”宋疏停顿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还是你的。他们后来又反复看了几遍录像，说你身上那股特质特别贴合角色，特意把男二留给你了。”

秦怀安瞪大了眼睛，像是没听清楚，又像是不敢相信，眼睛睁得圆圆的。

“别担心了，”宋疏伸手，轻轻地揉了揉他那乱糟糟的头发，“不是哄你，合同都快签了，就等你调整好状态，好好准备进组。”

话音刚落，秦怀安像是突然被按下了启动按钮。他“腾”地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

方才那副死气沉沉、颓废不堪的模样瞬间被一扫而空。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些发飘，“真的吗？”

宋疏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有点酸涩，笑着点头：“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呜——”

一声压抑不住的哭声骤然响起，秦怀安再也控制不住，眼泪伴着笑容一同涌了出来。

方才那个蜷缩在床上，连话都不愿说的身影，一下子被此刻这个眼中放光、活力满满的少年所取代。

“但凡你看一眼我给你发的消息，也不至于现在才知道。”宋疏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秦怀安手忙脚乱地想去抓手机，又想起自己关了机，转身就跑去拉开窗帘，嘴里还念叨着：“我要看看太阳！我现在就去洗脸！我要把剧本找出来再顺一遍！”

宋疏看着这只突然焕发生机的“小狮子”在房间里忙得团团转，他站起身，靠在门框上，看着秦怀安一把拉开窗帘，阳光瞬间涌进来，照亮了整间屋子，也照亮了少年脸上重新绽放的、鲜活的光彩。

那一刻，他觉得方才所有的揪心和为此付出的努力，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