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姓向。”
“誒?和我一个姓?”
“不是,我是方向的向。”
陈丹伶思忖了片刻,疑惑道:“广东姓向的人倒是不多,向先生不是本地人么?”
“没错,我是重庆那边漂过来的,已经在这边安家二十年了。”
项南也接过话茬,不让电台冷场:“那倒是巧了,我也是重庆人,鸭血哦,山城的老乡嗦!”
……
电台里沉默了,接著突然响起了向先生的啜泣声。
“呜呜……”
项南和陈丹伶对视一眼。
项南一脸懵逼,陈丹伶满脸兴奋。
“向先生,您是怎么了?是有什么伤心事儿么?”
“是,抱歉,眼睛里不小心被风吹进了,老乡的方言,都不知道多久没听见了。”
陈丹伶眼前一亮:“能否给我讲讲您的故事么?”
项南皱起了眉头。
这人什么心態,人家已经失態了,还要让人家回忆,这不是拿著盐巴往伤口上撒么?
接下来的十分钟,这位向老哥一直在讲述他的故事。
大致就是:孤身前往广东打拼,人到中年终於混出头,结果老婆跟人跑了,家乡又传来了老父亲的噩耗,一个字——惨!
等他讲完故事,陈丹伶看了眼时间,准备结束这第一位连线。
“好的,向先生,非常抱歉,让您想起悲伤的回忆,连线的最后,就让我们一起欣赏项南为我们带来歌曲——《童话》。”
“等等!主持人。”
陈丹伶话没说完就被打断,却是那个向先生並不想听《童话》。
一旁的项南翻了个白眼!
人家刚跑了老婆,你让他听《童话》,你咋不给他唱《好运来》呢?
“那你想听什么?今天项南只为我们准备了三首……”
“等等……”陈丹伶再次被打断,这次是项南。
他低垂著眼帘思考了一瞬,接著凑到话筒前问道:“我清唱一首新歌可以吧?”
“可以。”向先生回答得很快。“只要不是《童话》就行。”
项南微微頷首,转头衝著门外招了招手。
片刻后,播音室大门打开,冯曼抱著一把吉他悄咪咪走进来。
“谢谢。”
冯曼竖起了大拇指:“加油!”
等播音室再次安静后,项南指尖拨动琴弦,一股苍凉的前奏在播音室里迴荡。
与此同时,整个广东正在收听音乐之声的听眾都是眼前一亮。
当歌声响起的那一刻,却又垂下了眼帘。
“安静地离去。”
“和孤单一起。”
“拥挤的回忆时间抹去。”
播音室里,陈丹伶隨著节奏一下一下的点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