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恩道:“没有大碍。”
塞维安讥讽道,“在您看来,信息素泄露是没有大碍。那么,想必与单身雌虫独处一室时泄露出信息素,也是没有大碍的。”
谢恩不紧不慢地说,“塞维安,我也并没有追究你与大皇子独处一室的事情。”
塞维安露出一抹屈辱和受伤的神情:“我与大皇子,是在谈论工作。”
“我与雷斯,也是在谈论工作。”
塞维安还没开口,谢恩抬手示意他不用再说。
想也知道他的雌君会说什么——您的工作没有意义。
“好了。明天我会在家休息,接受医生的检查,遵医嘱进行休息。但我的研究会继续下去,也不需要那么长的假期。”谢恩和缓了语气,退让一步,“塞维安,感谢你的关心。”
星舰悬停在独栋别墅上方,ai管家机器人提醒,“您的家星海孤舟到啦!请收拾好随身物品,准备下车哦!”
这欢脱的声调与内容,都是谢恩设置的。他喜欢鼓捣一切电子设备。
换做过去,两人即使争吵,也会在这俏皮的欢迎声中偃旗息鼓,不把硝烟带入家里。
可是今天的塞维安心情差劲,“您的工资是5万星币一月,而我每月交给您100万星币作为开支。我只是不明白,您非要去工作的理由。”
说完,他率先走下星舰。
理由?谢恩叹气。
要怎么说?说他不是虫族土著,而是从一个名叫蓝星的地方穿越而来的外来者?那里的社会制度、理念都与虫族完全不同。
从谢恩的视角来看,他娶了塞维安,那么塞维安就是他的老婆,哪有让老婆天天在外工作,而自己在家坐享其成的道理?这碗软饭,他吃得难以下咽。
社畜的标准思维还在统治着他……他始终觉得需要工作来给生命赋予意义。单纯的吃喝玩乐,会让漫长的虫生变得枯燥无味。
但这些,要如何解释给他的雌君听?
。
夜里,谢恩被一阵剧痛惊醒,汗水簌簌滚落,压抑的呻吟从唇齿间溢出:“唔……”
后颈腺体的灼痛使他脑子嗡嗡,听不见任何声音。但更要命的是右下腹的虫纹传来的剧痛。
谢恩的虫纹生长的地方很奇异,从靠近右下腹的位置,一路蔓延到耻骨往下。那一小片皮肤被黑色的复杂虫纹覆盖,宛如白描的玫瑰花图。
此时,虫纹处的痛楚让他下意识蜷缩,手指狠狠地摁着右下腹。空白的脑中只有一个重复的字:痛,痛,痛……
“雄主?”塞维安向来浅眠,立刻就清醒了,用光脑传唤了医生。
空气中雄虫信息素的味道已经非常浓郁。
塞维安当机立断,放出信息素,又低下头,亲吻雄虫的虫纹,那是安抚腺所在的位置。
可这样做的效果微乎其微。
今天也并非谢恩的发热期。
按照往日计算,他的发热期是三月一次,还有整整一个月,才到雄虫本来的发热期。
漫长的痛楚结束,谢恩的嘴唇苍白如纸,衣服湿透了,被汗水浸湿的金发垂落在颊边。
塞维安再次进入他的光脑,把假期延长至三个月。选择销假后,再次请假三个月。
未核销的假期可以取消两次,从第三次开始,就没有办法取消了。
“您需要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