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要是你也留在这里就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做墙!隔壁就是好朋友,多好啊!”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他是认真的。
他真的把那堵墙当成了一种…宿舍。
把那些号码牌当成了…门牌号。
把被使用当成了一种…工作。
工作人员在外面敲了敲门:“12号,下一个客户三分钟后到。去清洗一下。”
“来啦!”洋洋应了一声…那个“来啦”带着一种服务行业人员听到客户召唤时的职业性热情。
他站起来,经过张蔷身边的时候,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那个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姐妹间的亲昵。
“下次再来操我哦!我很想你的!”
他走出了房间。粉色蕾丝吊带裙的下摆在他走动时轻轻摆动,露出大腿根部一片湿润的反光。
张蔷一个人站在那个空房间里。
他低头看着地板。
地板上有一小滩透明的液体…从洋洋大腿上滴下来的,在冷白灯光下泛着一层微光。
他在那滩液体旁边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
他被带回了一条他熟悉的走廊…通往赵院长办公室的走廊。
赵院长在等他。她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放着一杯茶…茉莉花茶,张蔷在学院的时候经常喝的那种…杯口飘着一片完整的茉莉花苞。
“坐。”
张蔷在她对面坐下。他的旗袍在刚才的一系列活动中有些皱了…
盘扣还整齐地扣着,但肩膀处的布料有了一些不规则的褶皱。他没有整理。
赵院长看着他的脸。
“你看到洋洋了。”
“……嗯。”
“他现在过得很开心。”
张蔷没有回答。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开心吗?”
张蔷仍然没有回答。
“因为他不记得‘不开心’的事情了。”赵院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把老婆跑了之后的痛苦、自己被送到这里的恐惧、被改造时的不适、被删除记忆前的挣扎…全部都不记得了。他的人生…在他自己的认知中…从被送进学院的那一天开始,就是一个逐渐变好的过程。”
她放下茶杯,看着张蔷。
“他现在是一个完整的人。没有裂痕。没有矛盾。他想要的和学院给他的…是完全一致的。”
赵院长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翻开。那是张蔷的脑波图、激素水平报告、心理评估档案。她用手指在纸面上画了两条平行的线。
“你刚才在洗脑室被唤醒的记忆…那些关于刘洋的记忆…你觉得它们让你变得更完整了,还是更破碎了?”
张蔷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你知道它们让你更痛苦。你知道那些记忆如果一直沉睡下去,你会比现在更平静。就像洋洋。”
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握着放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