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之枳自顾自地掉着眼泪。
“枳枳,枳枳最乖了,我们去吃药好不好?吃完药阿祁就回来了。”
谢祁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头发没有打发蜡,细碎的头发半遮着眉毛,一双眼眸深邃,眉宇间不似以往的锐利。
他连续说了几遍,唐之枳才反应半半拍地呢喃:
“吃药…阿祁就回来了…吗?”
他垂着眼睑,微弱的光线照在唐之枳苍白的小脸上。
“对,阿祁现在在回来的路上。”
谢祁一边说着,一边穿上衣服,拿起自己的东西出去,定了最近的航班。
唐之枳软绵绵地说了声:“好,吃完药阿祁就回来了。”
谢祁一路上都在和唐之枳聊天,直到快上飞机的时候他才哄着唐之枳闭上眼睛,冷峻的面容淡淡焕出玉般温润,唇角扬起一抹清浅的笑,开口说话的音调,温柔远扬:
“枳枳闭上眼睛,等睡醒阿祁就到家了。”
唐之枳缩在被子里面,双手紧紧捧着手机,眼眸澄澈乖软,雪白的牙齿咬着下唇:
“可是,阿祁不是说我吃完药你就回来了吗?”
唐之枳大脑处于一片混沌,他根本分不清楚现在的情形,他只要阿祁回来,抱抱他,他想缩进阿祁的怀里。
阿祁的怀抱香香的,他闻不到阿祁的味道。
谢祁看着屏幕里面的青年,眉心浅浅皱起,沾染些许担忧,可现在他根本没办法立刻赶到唐之枳那里。
从这里回去需要一个多小时。
“是阿祁的错,枳枳在睡一会,阿祁马上就到了,枳枳最听话了。”
以前谢祁只认为这种话肉麻又恶心,没想到现在他说起来太自然。
唐之枳的睫毛长长的,轻轻眨动着,葡萄似得眼睛像是染上一层水雾,他瞪着谢祁的时候宛如受了天大的委屈般。
细白漂亮的指尖扣着手机的边缘,表情迷茫。
“枳枳闭上眼睛。”
“嗯!”
唐之枳顺从地闭着眼睛,等谢祁坐上座位时唐之枳似乎已经睡着了,手机倒在一边,他根本看不见唐之枳在做些什么。
直到他将手机关机,中途等待的时间更是令人焦灼。
万一在这中间的时间唐之枳出了什么事呢?
谢祁靠在座位上,一双腿焦虑的抖动着,他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
下了飞机,他急匆匆地赶回去。
他推开下午才离开的家门,他将东西扔到沙发上,余光忽然落在餐桌上,上面放着一个蓝色的大碗,面条早已凝固了,硬邦邦。
谢祁看着这一幕,四肢百骸无一不冷,心里泛起阵阵疼痛。
今天下午的面条唐之枳一点都没有吃,保持着给他拍照的模样。
他推开唐之枳的卧室门,却发现床上根本没有人,他一愣,跑到自己的房间,果不其然。
在他的床上蜷缩着一个瑟瑟发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