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绮是?在关心她吧。
舒画站在走廊的寒风中?,微低着头,半张脸都埋在柔软的围巾里。
暖意从心底慢慢溢出。
这一刻,她不想拒绝这种温暖。
急诊室里传来farah的惨叫声,舒画连忙把手机收起来,进去看?对方的情况。
郁绮也知?道她现在在照顾别人,没有再发消息给她。
用手指头想都该知?道,她这同学肯定是?出身不错,不然,撒谎精才不会做热心市民?呢。
想到舒画温柔照料同学的场景,郁绮突然觉得牙齿很痒,不禁咬了咬后?槽牙。
刚才她也没问,那同学是?男的还是?女的。
不过,是?男是?女好像不重要,毕竟舒画也不太在乎性别的样子。
想到这里,郁绮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唇。
南海市怎么还是?这么热啊。她把袖子卷得更高了些,几口吃掉了面包,一边喝着剩下的矿泉水,一边打开浏览器,搜索“波士顿”。
她对美国的印象停留在“纽约”“华盛顿”这种城市,对“波士顿”真?是?一无所知?。
舒画刚走时,她也去搜索过这个城市,但也只是?翻看?了下百科,了解了下这个城市在哪里。
后?来,她开始对这个城市的气候感兴趣。
现在,她又漫无目的地搜索着这个关于这个城市的其他信息。发现浏览器找不到太多信息后?,她又去抖音搜视频,看?波士顿的留学生每天都做什么。
好像都有在好好学习嘛。
原来学霸们也挺累的,每天有学不完的课程。
她们早上六点多就起床,在电脑前冥思?苦想、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上课从不迟到,甚至还抽空拍视频、交朋友。
上工的铃声突然响起,把她从舒画的世界,拉回?了工厂。
她懒洋洋地起身,穿上工作服,把手机扔进口袋,戴好手套,走进车间。
传送带缓缓启动,前面的焊接组装岗位已经运转起来,郁绮走过去的时候,看?到一个陌生的女同事拿着电烙铁,熟练焊着组件,速度很快,还不时潇洒地甩着烙铁头上的锡。
巡班的远远就看?到了,喊了一声:“哎!不要甩!”
在领导们来看?,一个好的焊锡工,应该把每一滴锡都变成一个完美的焊点,而不是?随手乱甩。
那女同事瞥了巡班的一眼,照甩不误。
郁绮懒懒地迈着长腿回?到自己工位,前面的件也正好传过来,她机械地将一个成品取过来,快速打好螺丝,又放回?传送带上。
一直以来,她无牵无挂,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打螺丝虽然辛苦,收入在普工里却也不算低,所以一直没想过去做别的。
但现在,她眉头紧锁,心思?突然有些飘忽。
突然觉得坐在这个工位上,有点闷。
好像所有的大门都向她关闭了,能容她活动的空间只有这么一个工位。
周妍和杨玥最一开始进厂也是?打螺丝,现在她们都说?自己年纪大了,打不动,所以转去做组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