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他脱口而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直播间弹幕也疯狂刷起问号。
仆人低眉顺目。
等脱干净了,轻轻屈膝跪下,膝行向前。
两侧甲卫中走出一人用长铍抵着他的后背,另一人仔细搜检其身。
大庭广众下,他裸露着身体跪在门外,像一只被扒光毛的家禽。门内的宾客甚至未曾侧目看过来一眼。
当惯了串子的弹幕都停住了。
有人想刷“好耶脱衣福利”,字打到一半删了。此情此景,隔着千年他们似乎也能体会那种沉默的屈辱。
可对跪在地上的仆人来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贵族庶民,阶级向来如此。
赵简僵硬地看着仆人乖顺的模样,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甲卫搜完仆人的身,挥手让他入内。
仆人连忙起身穿戴整齐,快步穿过正院,到了宴厅门口又是二次搜检。
两次都通过了,他才终于进到宴厅正堂,与角落阴影中的粗眉毛乐师对视一眼。
粗眉毛注意到他身后无人,疑惑地以眼神询问:人呢?
仆人蹙了蹙眉,不着痕迹摇了摇头。
粗眉毛的脸顿时黑了。
吗的赵屠,你不是说你绝不逃缩吗!
他暗骂一声,拿不准主意,抬眼向主桌看去。
厅内,侧席。
正坐着一位贵族打扮的温润公子,身姿挺拔,眉眼内敛。
他余光扫过堂下的乐师,随即恭谨地向主桌的男人举起酒杯,含笑道:“王屈尊亲临寒舍,臣之幸也。”
座上的男人没说话,把玩着手边的象觯,轻轻颔首。
“然,”公子眉宇轻蹙,低声叹道,“我国将士伐楚不得归,国中悬心,臣心亦然。”
楚国国丧,千万将士再度奉王命出征围困楚国,却落入陷阱,被楚军切断后援,战况急转直下。
在此之前为了征伐楚国,大军连年征战,青壮战死,民不聊生。百姓早已怨声载道……
大军在外,国都兵力空虚。中原其他诸侯得了消息,更是对两国战事多有关注。
现如今,国内已然到了群狼环伺、内忧外患的关头。
公子垂首叹息,面上表情带着恰如其分的忧虑。
过了片刻,他换了更亲昵的称呼对首座的男人说:“二位堂兄身陷险地,楚人绝其路,光心中着实挂念。”
说着,他目中流露出恳切的担忧。
男人抬眸。
玄冠下鹰隼般的目光沉沉,缓缓审视公子的神情。
过了一会,不容置喙地开口:“今日家宴,不论兵戈。”
公子笑着称是,“从弟疏忽。”
说完,他先笑吟吟一拜,饮完杯中的酒,视线不留痕迹地转向堂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