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善筠拧着两道秀眉。
她平常见帝后和父母都不需要下跪行礼,只有重大节日对尊长和祭祀时需要下跪,宫中民间都是如此。
青天白日的,那声音粗噶沉哑,分明是在下什么命令。
定是仗着身份在欺辱弱小!
她若是再不出去,还不知道另一人要被欺负成什么样呢?
萧大小姐见不得这种事,萧善筠心头火起,提裙便走,不料才踏出两步,她手腕忽地一紧,被一只手掌握住了。
她用力挣了一下,没挣脱。
容臻的手掌干燥温热,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她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正低头看着她,她的鼻尖堪堪擦过他的下颌。萧善筠下意识往后缩时,他偏开了头,像是也被这个距离惊了一下,但攥着她手腕的手却没有松开,紧紧牵制着她,让她怎么都挣不脱。
“我要出去帮人。”萧善筠咬牙,也不在乎声音高低了,大声道,“你拦着我做什么?”
这人不想着帮忙就算了,居然还要拦着她。
萧善筠瞪了他一眼。
“萧善筠,”容臻耳垂微微发烫,压低了声音,“你出去帮谁?有谁需要你的帮忙?”
他甩开了萧善筠的手,抬眼朝她身后假山的方向嫌恶地一瞥。
那两个偷情的人实在可恶,还有眼前这个微微张着嘴的女人,仿佛正在琢磨他是什么意思。
萧善筠得到了自由,快步向假山走去,她一心只想赶紧过去帮人做主,哪还有心思琢磨容臻那句没头没尾的话。
容臻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垂。
分明不要脸的是别人,打算去瞧不该瞧的也是旁人,却只有他这个清清白白知道羞耻的人觉得不好意思。
他再次瞥了一眼假山,到底还是大步跟了上去。
随着两声尖叫,容臻走到了连连退后两步的萧善筠身边,他看也没看假山里的景象一眼,只看向萧善筠。
他微微一怔,忽然明白了她为什么会愤怒地走出去。
萧善筠脸色红得要滴血。
她刚冲到假山洞口,便听见里头窸窸窣窣一阵慌乱声响,夹杂着压抑的抽气。她探头去看,先看见一个散着发髻的宫女,衣衫半披,面色通红,身后紧跟着一个手忙脚乱系腰带的侍卫。
她和宫女同时尖叫。
萧善筠下意识退后两步,撞上跟上来的容臻胸膛。她浑身一僵,脸上轰然烧起一片热意,飞快别开了脸,目光慌乱地四下乱飘,不敢再看假山洞一眼。
方才那一眼虽短,却足够教她心头擂鼓。
那宫女披散的长发,来不及系好的衣带,二人面红耳赤的模样,还有先前那些夹杂拍打皮肤的动静。。。。。。
萧善筠虽说不甚明了他们究竟在做什么,却隐隐约约琢磨出了些许。
一旦明白过来,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那宫女飞快理好了衣裳,垂首行礼,悄悄抬眼一瞥,惊讶道:“萧大小姐?”
“彩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