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所有的好事都加在你身上,你这样的废物,凭什么?”
乐知奄奄一息发出声音,“凭我一口气坚持了这么多年,我值得!
而只会发怒,抱怨的你,不配。”
空气中流转着寂静,周围人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控制着呼吸。
沉默许久,裴崎反而笑了。
“没想到啊,有朝一日,你也会被逼出獠牙。
乐知,你恨我们很久了吧,这才正常。
你心存怨气,这一点都不奇怪。
你虽然天生伴随着人类的外壳,可你终究和我们流着一样的血。
肮脏的,背叛者的血,我们避不开的诅咒,你同样逃不过。”
乐知咳出一口鲜血:“不管你们受到了怎样的诅咒,我都是例外。”
昏暗的灯光明明灭灭,皮套下的裴崎更显得不可捉摸。
“真羡慕你到现在还能维持这份自信,给我打,打死最好。”
听到这类似死亡的宣告,乐知真心实意笑了。
“如果可以毫无负担死去,那我应该谢谢你,谢谢你们全家。”
裴崎脸色瞬间拉长,如果可以,他想现在就弄死这个有别于所有家人的堂妹。
可另一道声音又在提醒别让她死得那么轻易。
他旋身一个飞踢,听到了清晰的骨头碎裂声。
“哇”的一声,地上又多了一滩鲜血,空中血沫飞溅,有几滴似乎沾到了裴崎。
他居高临下,“给你一个警告,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多话。”
此时乐知己经没有力气说出多余的话。
身体正在失温,感受到生命力极速流失,眼皮一点一点阖上,首到彻底失去知觉。
裴崎看她己经被打到半死不活,心底却怎么也升不起畅快的情绪。
很多年了,他早就无法通过凌虐别人获得。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内心无比清楚,不过五六天,乐知身上的伤就会逐渐自愈。
和正常人无异,而即便是他,受到这么重的伤,也要精心修养好几个月才能恢复到毫无损伤的水平。
他点评道:“走吧,这一趟得不偿失。”
最终失态的小丑,反而成了自己。
即便他不想,也不得不承认,他们控制着乐知,但又拿她毫无办法。
眯了眯眼睛,察觉到有些异样。
擦了擦眼角,这才发现洁白无瑕的手帕上沾上了几个红色小点。
他当即将手帕甩出去,厌恶的神色毫不掩饰,“扔远点,烧了。”
眼角的异样感越来越明显,用力一通搓洗,眼里布满血丝。
被向来瞧不起的蝼蚁暗害了,他声音冷得沁出毒液。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的啊!?”
“轰”的一下,是洗手台倒塌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