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月赐突然嘲讽似的夸他可爱,他又羞又恼火,又不能当众发脾气。月赐看一眼高知远的脸上,发现对方耳尖都红了,显然,害羞比愤怒要多,看来很吃这套。啧,小伙子就是好欺负,脸皮还薄,随便说说都脸红耳赤,还信了。还好不是她弟弟,她要有个弟弟还是这种脑子的,绝对要被她丢去上十年八年的人性课程,免得被坏女人骗去当免费劳动力和免费性工具。忽然,她手环震动了下,是高知行发来的信息,问她去外面了?【是的。】她回复对方顺便问一下他要不要吃快餐,她现在在一家不错的店,招牌菜不错,想试试的话,她回去的时候可以带多一份。【谢谢。】对方一句谢谢,月赐已经在心里骂了几百遍,要就要,不要就不要,谢你爹呢。她已读不回,直接关掉手环,抬眼看向小辣椒让他待会跟老板说一下多打包一份招牌菜。高知远疑惑抬头,脸颊上的红粉还没褪去,他眼睛里生出几分疑惑:“不够吃吗?她这里也有外送的。”月赐挑眉摇头:“你哥要吃。”一句「你哥要吃」,高知远脸色白了几分,脑袋仿佛也宕机了。怎么一脸傻样的。“喂喂,你听到没有。”她在他面前晃了晃手。高知远才缓过来,点点头,话也变得磕绊起来,他捧着碗眼神恍惚,整个人都没了刚才的精神。他带月赐出来吃东西,虽说没跟哥哥说,但哥哥绝对会第一时间知道,毕竟管家那些人都是哥哥的人。其实,他心里除了有一丝害怕之外,还有失落和五味杂陈的情绪糅杂在一起。因为哥哥联系的人是月赐,并非他这个弟弟,就好像……直接无视掉他这个人,跟月赐聊天,有一种他的存在是空气的感觉。一开始哥哥对他还不是这样,到底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还有,哥哥不是说过这种垃圾快餐不允许出现在家里吗,为什么……叫月赐打包回去给他吃了。面前的美食也在此刻没了味道,他味同爵蜡般吃着,只觉得身体和心里都不舒服。月赐并不知道对方骤变的表情出于什么原因,她只知道两兄弟都是个麻烦,虽说外貌相似,但各方面都是两个极端。与此同时,高知行坐在餐桌前看着已读不回的消息脸色很差,而他的桌前摆着厨房做好的快餐。因为听管家说月赐重复要求吃快餐,所以他就让管家跟着做,客人想吃什么,作为主人就应该满足对方。可他没想到的是,自家弟弟却带着月赐去了那家破店,吃垃圾。看来真得要快点物色他赘人对象了。省的一天到晚只给他添麻烦。管家问伯爵大人那边怎么安排,毕竟伯爵大人是决定好让小少爷毕业后才赘人,提前让他收拾包袱回家,赘人,伯爵大人那边总得沟通一下。高知行脸更黑了。“你在教我做事吗,母亲大人就是让你这么跟我说话的吗!”高知行情绪失控起来,恶狠狠瞪着管家想知道她到底哪来的底气敢拿母亲来压他的。管家弯腰鞠躬谢罪,她并没有拿伯爵大人来压他的意思,只是觉得安排小少爷立马赘人,也得等伯爵大人回来出面婚礼。话落,高知行恢复正常,他看着桌上的饭菜发呆起来。是啊,弟弟赘人,得需要母亲大人回来才可以进行的。空气安静,管家一直弓着腰没有动,对伯爵家儿子这诡异又见鬼的性格,她已经习惯了。于是,她问他这桌饭菜要不要撤下去。“……不用了。”高知行让管家下去,他自己吃就好了。“好的,少爷。”她退了下去。一大桌子的菜,只有高知行一个人坐在那里,桌上是看起来廉价又垃圾的食物,他用叉子叉起来端详。这种东西,他这辈子都不会碰一下。但如果是月赐让他吃,他会吃下去。所以,为什么要跟他弟弟出去吃这种垃圾呢,明明……他就在这里。偌大的空间,他一个人坐在摆满廉价快餐的桌前,心情愈发阴沉。落地窗外的晚霞,美丽而迷人,光束透过玻璃窗斜斜落在他身上,使他苍白的皮肤有了些许血色。只是,他的背影在这场温暖夕阳下,显得太过落寞又孤独。他张口吃进那口廉价食物,咀嚼着咽下去之后,继续叉起一块吃进去。垃圾食物,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难吃。他坐在那里,盯着桌上的饭菜,又想起自家弟弟背着自己偷偷吃着这些垃圾,心里莫名愤怒起来。垃圾到底有什么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