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婚礼还有三天。
赵晓晓掰著手指头算了一下目前的花销。
请帖,零元,纸是陆烬朋友送的,墨汁十块钱。
场地,零元,酒庄免费的。
婚纱,零元,karl叔叔义务劳动。
花艺,零元,大姐花圃清库存。
添妆,零元,旧东西。
赵晓晓在流程图上满意地写下了总花费,十块。
她盯著那个数字看了两秒,又涂掉了,改成了六十块。
因为她昨天给陆烬买了一双新袜子,花了五十。
“史上最省钱的婚礼。”赵晓晓对这个成绩非常骄傲。
但还有一件事没定。
彩排晚宴。
按规矩,婚礼前一天晚上要搞个小聚餐,双方亲友凑在一起吃个饭,认认人。
“这个简单,我们去城南老李的烧烤摊。”赵晓晓拍板决定。
赵沈青正在喝茶,听到烧烤摊三个字差点把茶杯吞了。
“你想让陆家那边的人也去吃烧烤?”
“怎么了?烧烤怎么了?烧烤歧视烧烤吗?”赵晓晓瞪他一眼,“烧烤是人间正道。”
赵沈青的嘴角疯狂抽搐。
陆家那边来的人,隨便拎一个出来,身价都是百亿起步。
让他们去坐小板凳吃烤串。
画面太美,赵沈青不敢想。
但赵晓晓的態度非常坚决。
她甚至已经给老李打了电话预订了二十桌。
“老李说没问题,他那天可以把隔壁的空地也借过来,摆得下。”
赵晓晓信心满满。
赵沈青绝望地看向陆烬。
陆烬正坐在沙发上翻一本杂誌,表情淡定得像在看天气预报。
“妹夫,你不说两句?”赵沈青的声音里满是哀求。
“她定的。”陆烬翻了一页杂誌。
赵沈青闭上了眼睛。
到了彩排晚宴那天的傍晚,赵晓晓换了一件乾净的白t恤和牛仔短裤,脚上踩著一双帆布鞋,拉著陆烬出了门。
陆烬穿著那件赵晓晓在网吧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黑色机车皮衣,金髮被微风吹得微微凌乱。
两个人手牵手走在夕阳里,倒影被拉得很长。
到了老李烧烤摊的时候,赵晓晓发现空地上已经支起了好几排简易的摺叠桌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