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这奴婢在长相上没有什么问题,只要不听到声音就好。
蒲白孟也是一惊,她没有得到家主有关这方面的消息,没有人告诉她,皇上会来将军府。
蒲白孟是有些急智的,她向来不会错过任何机会,所以在皇上迈步进来时,她心里就开始生出各种想法与算计。
她看到了将军递过来的目光,她随将军跪下迎驾。
她自然是跪在将军的身后,在右文看不到的地方,她做了不该有的不合时宜的小动作,她比将军早一些抬起了头,深深地看了皇上一眼。
白莫忧想不注意到这奴婢都难,别说她当皇上都有一年了,就是她做皇后时,也没有人敢这样明晃晃地对上她的眼睛。
这样的情况不外乎两种,一种是右文府里的丫鬟没见识,规矩差;一种就是成心的。
白莫忧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奴婢的长相,眉清目秀,身材高挑,眼神里就带着不安份。况且这个时辰,还是在书房,只她一个在右文身边服侍,想来不是一般的奴婢。
所以,这是拿自己当半个主子了,所以才敢这样打量她的吗?
白莫忧没有上位者被冒犯的气恼,只是被勾起了好奇心,都说卫都将军不好女色,不结姻缘,现在看来,可能是家中有真爱吧。
是限于这奴婢的身份,而迟迟没有给名份吗?白莫忧甚至想到,再看一看,如果此婢没什么大问题,她可以给对方抬个身份,成全了右文与他这女婢。
心下存了这个念头,白莫忧让右文起来后,没有清场。
本来她此次前来也没有什么私密之事相谈,她只是来与,近期有些让她看不懂的重臣谈心交心的。
这种帝王权术,她一直在学,但只学不用也只能是纸上谈兵,如今有这个机会,她自然要用一用了。
君臣坐下,之间的距离比起朝堂上、内殿里要近得多,一下子就亲近了不少。
二人之间所说之言也是家长里短,一时皇上没有了天颜的威严,臣子也柔和了很多。
但白莫忧还是能感觉到右文的紧张,怎么好像比在宫里回话时还紧张。她看到右文向后瞥去的一眼,原来是在担心他的婢女吗?
看来,他对这女婢果真在乎得很。
白莫忧忽然看向蒲白孟:“你们将军这个时辰还在书房办差,你可有给将军准备些汤水备着?”
右文脸色一紧,怎么会忽然注意到他的奴婢,会问到这个?右文没看到之前蒲白孟刻意引起陛下的那番举止,自然不明白缘由。
他嘴比脑子快:“臣府上是有汤水一直备着的,陛下想不想尝一尝,臣府上的厨子手艺还不错。”
他这份过度回护的样子让白莫忧更来了兴趣,果然这女婢对他很重要,白莫忧生了成全之心。
她见右文要支走这婢女,她道:“不急,我这还是第一次来你这里,看你府上人数清闲,你身边只这一个丫鬟侍候吗?”
说着不等右文说什么,第二次问向蒲白孟:“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
右文还想替蒲白孟回答,白莫忧道:“你让她自己说。”
右文已想好对策,就说这奴婢是哑的,但他还没来及开口,就被蒲白孟抓到了机会,她像是被皇上吓到一样,重新跪了下来,声音颤颤地道:“奴婢姓蒲,名白孟,今年十九。”
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静到吕田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这是什么情况?他迷糊了吗?他怎么从一个小小婢女身上,听到了皇上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3章
白烈阳得到蒲白孟传来的最新消息时,他先是沉默良久,然后放声大笑。
笑到他的卫长许新,与府上管事的王誉,都大感意外。从来没见这位主子有过如此放外的情绪。
白烈阳当然要笑了,真是连老天都站在了他这一边。
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右文自己就把路走死了。
老实说,他不是没想过这一招。想让皇上对右文心生忌惮,最好的办法就是捅破右文暗藏的那份私情。
但,白烈阳有顾虑,这事由他来做,难保事后陛下不会迁怒于他。
他是一点儿都不想在白莫忧的心里再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怕她认为他有私心,他不纯粹。
虽然在右文一事上他是有私心,确实不纯粹,那他不想让白莫忧往这处想。
可现在好了,就算蒲白孟是他派去的人,但陛下亲临右文府邸,可与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