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守財捋了捋鬍鬚,目光扫过江源兄妹,最后落在刘旺手中的借条上,嘆了口气道:“小江啊……当年你父亲欠钱的时候,老汉我也在场。这借条,確实是真的。”
江源瞳孔一缩,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他心知肚明——
刘旺和马守財根本就是沆瀣一气!
里长表面德高望重,背地里却和刘旺这些泼赖勾结,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专挑孤苦无依的船民敲骨吸髓。
此刻若硬拼,他虽凭大成的投掷技艺能用飞蝗石毙杀几人,但妹妹江萍手无缚鸡之力,乱战中难免受伤。
想到这里,江源强压怒火,咬牙道:“好!既然里长作证,这债我认了!”
他盯住刘旺,一字一顿道:“但你得给我三天时间筹钱。三天內我若还不上,不仅我妹妹跟你走,连这艘船也归你!”
刘旺眯起眼,似在权衡利弊。
一旁的手下凑过来低声道:“旺哥,这破船也能值不少银子……”
刘旺却抬手打断,阴惻惻笑道:“行啊,老子就等你三天!不过——”
他猛地一脚踹在船板上,舢板剧烈摇晃,江萍险些跌倒,“要是敢耍花样,老子把你绑了沉海!”
待刘旺一伙人骂骂咧咧离开后,江萍抓著哥哥的袖子,声音发颤:“哥,我们哪来八两银子,三天后还要交鱼头税,那就是十两银子了!”
江源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投向远处漆黑的海面:“放心,我有办法。”
只要人死了,债就消了!
他心中已经给刘泼赖定了死刑。
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付区区一个泼赖,並不是什么难事!
。。。。。。
一群泼赖走后。
江源再也没有编织渔网的心思。
旁边的乌篷船上。
刘三叔踩著摇晃的船板,小心翼翼地跨到江源的舢板上。
在他身后,跟著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名叫刘小雨,是刘三叔的闺女。
刘三叔老伴早在十多年前就去世了,加上他前些年捕鱼攒了不少钱,因此这两年也不怎么出海,一门心思想要找个上门女婿,继承他那艘乌篷船,支撑起这个家。
他皱著眉头,压低声音道:
“阿源,你爹生前从不赌钱,这事下湾里谁不知道?刘旺这分明是盯上你们兄妹了!”
“依我看,这件事也不是刘泼赖一个人能搞出来的,估计是岛上的王家给他传了话。”
“是王家有人看上了小萍,才会做出这种下作手段。”
江源沉默片刻,目光冷峻:“三叔,我知道。”
因此才感觉到压力。
江源所属的底层船民被禁止在岛上居住,只能世代生活在船上。
岛上拥有土地或房屋是权贵的特权,那些人对於船民来说,高不可攀,就宛如天龙人一样。
而王家,又是岛上最大的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