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场景,倒是让江源愣了一下,发声问道:“你们今夜到我这里做什么?”
几个泼皮连声道:“昨日里,都是刘旺那个狗奴才攛掇我们,才会来找大爷您的麻烦,还请您大人大量,饶恕小人。”
今日刘泼赖之死,让这几个泼皮嚇得肝胆欲裂,生怕江源杀了刘泼赖还不干休,会来找他们的麻烦。
嚇得连觉都睡不著。
这是连夜上门求饶来了。
江源顿时瞭然,不由笑了:“都起来吧,首恶已除,我自然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
他倒是有心杀人,剷除隱患。
可能不能全杀是个问题。
而且也不能在大庭广眾之下杀人。
听了江源的话,泼皮们心中一松,心中恐惧也减轻了一些,但依旧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江源见状,也知道这些泼皮为何会如此怕他了。
恶人也是分等级的。
这几个泼皮只能算小恶,往日里只敢做些偷鸡摸狗之事。
刘泼赖算是中恶,强取豪夺,横行霸道。
而江源,却是真正的大凶大恶,是敢於杀人的凶人。
“你们还有事吗?”感受著几个泼皮的恐惧,江源心中安寧,別人怕他,他的日子才能过的更好。
“请。。。。。。大爷收下我们!”有个泼皮颤声道。
江源盯著跪在船板上的四个泼皮,月光將他们的影子压得极短,像是四只蜷缩的虾米。
船板隨著海浪轻微摇晃,泼皮们额头渗出的冷汗滴在木纹里,洇出深色的圆斑。
“跟著我?”江源忽然笑了,手指敲击著腰间装鹅卵石的布袋,“你们能干什么?”
为首的泼皮膝行半步,喉咙滚动:“江老大,我们哥四个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定会对您马首是瞻,以后有什么脏活累活,交给我们去做便是,不会脏了您老人家的手。”
江源眯起眼。
远处刘三叔的乌篷船亮著微光,妹妹的笑声隱约飘来。
他忽然意识到,在这人命贱如草芥的世道,光有杀人的狠劲还不够。
或许收下这几个泼皮,人多势眾,也是件好事。
乡野民间,官府不下乡,只要有一个强人,带著几条大汉,便可以纵横乡间了。
“起来吧,我收下你们了。”江源踢了踢脚边的麻绳,“先把船捆结实。”
泼皮们如蒙大赦,几人对视,眼中一喜。
往日里他们跟著刘泼赖,乡间无人敢惹,现在追隨更加强大的江源,岂不更加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