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是江源个悄悄摸进来,取他这条老命,几乎一夜没睡。
所以这一大清早,他就召集了族人,寻求解决办法。
这块心病若是不除,那就没法子过日子了,即使江源不来杀他,他也会自己把自己嚇死。
哪有日日防贼的道理。
“怎么收拾,如今根本没有凭证,能证明刘泼赖就是他杀的,我们根本无从下手。”有个族人嘆道,“而且现在船民们都怕他,我们根本指挥不动人手。”
“怎么不是他杀的,他都快写在脸上了。”马守財大声道,他在船民中权利最大,已经习惯了说一不二,如今江源骤然立了起来,让他束手无策。
夺权倒是小事,关键是对方要命啊!
“所有人都知道,人是他杀的,所以这才更令人恐惧,没人敢跟他作对!”有个年纪跟马守財年纪差不多大的老者冷声道,“马守財,这件事是你引起来的,你自己处理,绝不能因此牵连族人?”
“我自己处理,让我把这条命给他吗?”马守財怒目而视,“往日里,你们靠著我这个里长的身份,得了多少好处?现在出事了,就想让我自己扛?”
“还不是因为你贪心不足,串通刘泼赖去暗算江家?”老者骂道,“总不能因为你一个人的错误,就让我们全族死绝吧?”
马守財像是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岛內王家传下话来,要江家的那个小丫头,我难道还能拒绝吗?”
听到此话,所有人眼睛一亮:“既然是岛內王家想要对付江源,不如我们把这事告诉王家,就不信江源还能在王家面前翻天!”
马守財呵呵冷笑了几声:“王家只会责怪我们办事不力,哪里会替我们这种小人物出头。”
眾人闻言,脸色无不暗淡。
就在这时。
远处。
几条身影踏著一艘艘船板,快速靠近。
“江源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惊的连忙起身。
马守財的菸袋锅“啪嗒”掉在船板上,菸灰撒了一地。
他佝僂著背往人群里缩,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族人的衣角。
江源踩上乌篷船的瞬间,四个泼皮如狼似虎地推开挡路的马姓族人。
船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惊飞几只停泊的海鸟。
“马里长。”江源指尖转著颗鹅卵石,寒光在石面上流动,“听说我爹的欠条在你这?”
马守財喉结滚动,浑浊的眼珠紧缩,他膝头一软差点跪倒。
老族人在背后狠狠掐了他一把,疼得他一个激灵。
“江。。。。。。江小哥。。。。。。”马守財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颤巍巍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的纸,“都是刘旺那杀才逼著老汉作偽证。。。。。。”
鹅卵石突然停止旋转。
船板上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马守財猛地跪下,將欠条高举过头:“老汉在这里给你赔罪了!”
一个泼皮上前,取过欠条,恭恭敬敬的交给江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