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谨玄眸光在几百味药名上掠过,看了一圈,忽然问:“有没有忆灵草?”
大夫一惊:“你当我这是什么地方?还忆灵草?谁会舍命取那个东西?”
谢谨玄看他:“这附近哪里有忆灵草?”
大夫皱眉看他,似乎懂了什么,语重心长道:“你救你夫人心切,我很感动,但是忆灵草……你可知忆灵草是何物啊?”
他死死看着年轻人那双固执的眼睛,希望对方不要因为一时情绪而白白断送性命,也浪费了和夫人为数不多可以珍惜的时光。
谢谨玄:“老头,这个用不着你告诉我,你只需要告诉我,哪里有忆灵草。”
大夫叹气:“我不能说。”
谢谨玄转过来,双臂环胸,眼神坚定地看着他承诺道:“你告诉我,回头我重金相谢。”
大夫腹诽,这男子着实太能吹嘘了。
连诊金都付不起,还重金相谢?
可现在不是钱的问题。
医者父母心,他不能造孽。
大夫说:“我告诉你哪里有忆灵草,就相当于告诉你去哪里送死!我不能说。”
谢谨玄用陈述的语气说:“我不会死。”
大夫叹气,转身去整理药材,不再理他。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把性命当儿戏!
谢谨玄目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看准地上放着的镰刀。
平日里割草药用的。
他迈步过去,弯腰拾起,回头看向大夫,将刀身在掌心中拍了拍。
大夫一惊,不禁后退两步,惊恐地问道:“你拿那个做什么?”
谢谨玄轻轻一笑,抬手,镰刀精准的抵在大夫脖颈大动脉上。
大夫眼睛瞪大,扶着身后柜子后退,一屁股递到柜子上,没退路了。他大气都不敢出,也不敢乱动,眉头深深皱起,望着眼前的年轻人,眼里的惊恐慢慢转为心如死灰。
谢谨玄下巴微抬,将刀刃逼近几寸,道:“说不说?”
大夫控制不住地发抖。这镰刀昨日刚磨过,砍竹子都是砍一下折一根!锋利得狠!
大夫身子颤颤巍巍往后仰。他不想死。可这谢谨玄一看就是拿刀的熟手,分寸掌握刚刚好!暂时不至于割伤他,但是他也躲避不开哪怕分毫!这身患绝症的白眼狼年轻人究竟是什么人!
大夫哆哆嗦嗦看着谢谨玄,半晌后,两眼一闭,心一横,大声道:“就算今天你杀了老夫!老夫也绝对不能告诉你!”
谢谨玄冷哼一声,带着嗜血的疯狂:“那太遗憾了,大夫。”
大夫紧紧闭着眼睛,咬紧牙关准备赴死。
想他一生悬壶济世,自问从未对不起任何一位患者、从未坑害过任何人的钱财,他问心无愧,亦此生无憾!死有何惧!
喉咙前的冷刃却忽然消失了。
大夫缓缓睁开眼,见到,谢谨玄竟然将那镰刀抵在了自己脖子上!
谢谨玄唇角勾起,轻声说:“若我今日自戕在此,同样是因你而死。与其这样,不如告诉我哪有忆灵草,说不定我还有一线生机。您说是吗?”
大夫心情复杂,无奈地感慨道:“你这年轻人啊……”
谢谨玄直直地看着他,表情未变,手中却慢慢弄用力,刀刃轻轻割破他皮肤,鲜血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