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把手在灯光下晃来晃去,像是一个无法散去的鬼魂。
艾林停下脚步,等待兰斯开门。
接着,他想起隔壁老妇人早上惊恐的眼神,对兰斯说:“可以送一朵花给我们的邻居吗?早上我遇到她了,她状态不是很好。”
兰斯打开门,侧身看他,“你随意处置。”
于是,艾林敲响了老妇人的房门。
五秒后,门开了一条缝。
艾林只能看到她的眼睛。
“是你啊,孩子。”老妇人轻叹道,将门又打开了一些。
艾林笑了一下,拿出几朵花递到她面前,“给您的,祝您今晚睡个好觉。”
老妇人欣然接受,打趣道:“怎么,你那口子回来了?”
艾林已经习惯了此类代词,道:“刚回来。”
老妇人捂嘴笑了笑,眼角细纹挤在一起,“好吧,祝你也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
艾林被她笑得汗毛直立,他隐约感觉这话里没什么清白的成份。
接着,他回到家。
看到兰斯已经卸下了窗帘。
没有那些布料的遮盖,两块落地窗清透无比,倒映出屋内的景象。艾林站在原地,环视这个更加空旷的房间,道:“这里一直都是你一个人住吗?”
“在你来之前是这样。”兰斯没有回头,踩在凳子上,专注地挂着窗帘。
艾林把花放到桌子上,“那你也……不经常回家吗?”
兰斯:“一个人住,就没有固定住所了。”
他补充道:“更多是在研究所。”
艾林小声吐槽道:“我猜也是。”
他手上漫无目的地摆弄着花瓣,不敢太用力。
下一秒,兰斯问:“说我坏话?”
艾林心虚道:“不算是坏话。”
“那是什么?”
“一种感慨。”艾林道,“觉得这房子挺大的。”
兰斯挂好了窗帘,垂眼看向地上堆着的新家具,道:“已经不是了。”
话音刚落,电话声响起。
兰斯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向自己的房间,“接个电话。”
客厅重陷寂静。
艾林弯下身去拿花瓶,下一秒,自己的手环也开始震动起来。
文森特:抱歉这个时间打扰您,我只是想向您确认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