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轻轻喘息着,长睫轻颤,抬起那双含泪的眼眸,迎向了身旁人的目光。
“苏公子……”他终于肯说话了,可一开口,声音里便带了哭腔,“对不起……”
话音刚落,强忍了许久的泪水便顺着那白皙的脸颊滑落下来。
“我不该独留你一人……”越往下说,声音越是哽咽。
见他泪落不止,苏云深心中疼惜更甚,指腹轻柔地拭去他颊边的泪痕,温声道:“不要说这些傻话,是我让你去的,怎能怪你。”
“不……”温润摇头,泪水落得更急了,“无论如何,我都不该将你独自留下。若我在,断不会让你受这等折辱……”
说到此,他身子向前倾了倾,眼中又升起几分急切,“可你为何会虚弱至此?那萧千栩如何能将你逼到这种地步?”
苏云深眸光微闪,轻道:“今日赢得那兰花玉佩,颇费心神,是我自己逞强了。”
“你骗我。”温润的神色笃定,“那玉佩不过是个引子,绝非是你虚弱的根源,你……你告诉我实话……”
望着那双充满担忧的眸子,苏云深沉默了一息,旋即将温润揽入怀中。
“润儿,别问了。待时机成熟时,我自会告诉你。可好?”为了安温润的心,他很快又补充一句,“只要过了今日,我的身子便能恢复。”
“当真?”温润将信将疑,得到苏云深郑重地点头后,才稍稍放心了些,又想到苏云深不欲多说,便也不再追问。
二人一时无言,屋内静了下来,只余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半晌,苏云深垂下头,看着怀中人湿润的睫毛、微红的鼻尖,想起方才那个带着血腥的吻,心下一软,不觉将人搂紧了些。
似是察觉到他的意图,温润面色一热,微扬起下巴,闭上眼眸。
苏云深的心更软了,俯身凑近,想要去触碰那柔软的唇瓣。
——“若是没了旁人,岂非连那种事儿也伺候了?”
——“看来只是表面上光风霁月,内里不过是个烂——”
忽然,萧千栩那番污秽不堪的言语闯入脑海,苏云深猛地怔住。
方才的吻,他可以对自己说,是为情急之下安抚温润,可若非力不从心……他真能停得下来吗?
这个念头让他瞬间清醒,他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潮与痛楚,只是将温润更紧地搂在怀中,再不敢有进一步动作。
温润感觉到了他的僵硬与克制,睁开眼,眸中藏了一丝不解,又隐隐有些期待。
“苏公子?”
他声音很轻,带着未散的哭腔:“你那样待我,我……我很欢喜。只是……”
“只是?”苏云深神色一滞,“只是怎样?”
“只是我,我好像……”温润斟酌着用词,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好像又如那夜染了风寒似的……身子有些燥热。”
此言入耳,苏云深心头剧颤。
那所谓的风寒意味着什么,温润不懂,他却再明白不过。凝视着温润染着绯红的脸颊和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他几乎要控制不住了。
就在此时,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一道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