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乐乐双眼紧闭,猛地转身跑回去。
河边的男人依旧维持着刚刚的姿势,陶乐乐蹲在一旁小心打量。
男人半趴在河岸边,身上的玄色衣袍被水打湿,紧紧地贴在身上,只是上半身也能隐约看出他健壮的胸膛。
陶乐乐小心地翻动他的头,想看清男人的正脸,一个冰凉的骨质物件突然从男人颈肩掉落。
陶乐乐忙松开手,小心地捡起那根吊坠,看着好像是什么动物的牙齿,许是日日被人放在手中把玩,看起来油润发亮已化玉质。
陶乐乐小心地捡起吊坠塞进自己怀中,用尽全身力气把男人从水中拖出。
看着很大一只,实则一点不小。
陶乐乐累得气喘如牛,身侧突然传来男人微弱的话语声。
“哥…不要…。”
他眉目紧蹙,满脸痛苦地咬紧唇。
陶乐乐想凑近些去听,却忽然被人掐住脖颈,一口气骤然卡在喉咙里吸不上来。
她身子猛地向后挣,指尖胡乱抓挠着对方的手臂,喉间挤出破碎嘶哑的喊声。
几乎窒息时,男人骤然松开了手。
扼在喉间的力道突然消散,新鲜的空气猛地贯入肺腑。
陶乐乐忍不住弯下腰,大口大口的喘气,剧烈的咳意止不住的翻涌上来。
她一手紧紧捂着脖颈气恼的喊:“你要杀了你的救命恩人不成?恩将仇报?”
颈间一片火辣辣的烫意,她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湿红,胸前还在阵阵发颤。
“对不住。”
慕辞垂下眸,不再去看那双浸满怒意的眸子。
陶乐乐缓了半晌才开口,“说句对不住就行了?你昏迷了不知道,刚才是我不顾危险把你救上来的,要是没有我,你现在指不定被冲去哪个山野河沟了!你知不知道?”
慕辞看向她毫无水渍的衣衫,迟疑地点点头。
陶乐乐借着月光正大光明的打量他,衣衫吸饱了河水,沉甸甸的贴在他身上,将健壮的身形勾勒得一清二楚。
额前绑着一条黑色发带,此时浸湿了河水,随意的垂在脸侧,散乱的黑发不停地淌下水珠,再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一滴滴下坠。
陶乐乐惊奇地发现,他垂下眼睫时,眼睫浓密,刚好能遮住他眼底所有的情绪。
这样看起来毫无刚才掐她脖子时的狠戾模样,反而透着几分纯然的少年气。
陶乐乐打量够了,才试探着问:“你不是什么王爷、侯爷、将军、皇上、之类的大人物吧?”
慕辞被她跳跃的想法弄得微微一怔,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只是沉默地摇摇头,眼中还带着一丝呆愣和无语。
陶乐乐笑开:“我猜你也不是,哪个大人物这么寒酸,还要穿布衣。”
慕辞眉峰微不可查的动了动,刚要开口,就被少女打断。
陶乐乐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我救了你。”
慕辞沉默的看着她。
“这是救命之恩,你晓得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