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里,楼暮凉架起傅奚飞身退远,落回化出身形的其他三人旁边,将刚才用来抵御爆炸的灵盾往傅奚手里一塞。
她与牧川时对视一眼,各自放出灵力与符箓,封死远处的岩洞出口以及前方的暗门,如此便是瓮中捉鳖。
邓星西和容今布好退出岩洞的传送法阵,并将启动法阵的枢纽交到傅奚手中。
退路既备,四人飞身而上,灵力若镖雨,符箓似蝶阵,双重法阵千变万化,时隐时现,杀招无穷。
祭司却只顾捂着被符箓炸到的脸哀嚎,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任由连绵不绝的攻势往他身上招呼。
传讯阵中,邓星西逐渐起疑:“这人怎么光见伤不见弱呢?他这都被打成筛子了,怎么还嚎得那么起劲呢?”
楼暮凉:“人皮。”
容今没听懂:“什么?”
牧川时语气凝重:“他那张人皮,恐怕是一种极高品级的防御灵器,所以他才这么有恃无恐……”
话音刚落,那张千疮百孔的人皮剥落。
传讯阵中“哕”声此起彼伏。
邓星西尖叫道:“好恶心……好像马蜂窝……”
容今加入尖叫:“还是蛇形的马蜂窝……软的……”
牧川时正要尖叫,蓦道:“慢着,那窝眼里是不是还在淌东西?!”
祭司满面满身爬满黑洞洞的窟窿,如一只人面蛇身的巨大蜂窝,然而从“蜂房”中涌出的并非马蜂,而是密密麻麻的……活蛇。
牧川时崩溃了:“我受不了了,赶紧把他打死,我眼睛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这么大的苦……”
楼暮凉则已在把对方打死的路上。
她挽弓不停,飞矢似流星,缓过来的邓、容二人令法阵遍地开花,把四散的活蛇聚作一拢一簇,方便箭矢与符箓集中消灭。
奇怪的是祭司始终站桩,好像打算通过不断放蛇恶心死他们。
楼暮凉突然道:“不对。”
她不再管肆虐的活蛇,灵火绕身开道迫近祭司。
对方实力不明,她如此贸然近身,其他三个大吃一惊。
牧川时:“楼道友小心!他……”
却见楼暮凉旋起一腿踢飞“祭司”的脑袋。
脑袋“啪嚓”坠地,脖颈的断口却没有鲜血溅起,无头的身体也因飞踢的力道而向另一侧栽倒。
足下受惊的蛇潮散开,地面显出一人宽窄的洞口,口下积水涌流奔疾。
楼暮凉:“中计了,他早跑了。”
留在这里的,不过是个放蛇的空巢!
四人猛地回头。
站在水边的傅奚没了踪影。
与此同时,数十丈外。
与出口方向相反的岩洞深处,积水下一道黑影鬼魅般向前游梭。
上方石壁漏水愈重,近乎形成一场暴雨,“噼噼啪啪”打在积水表面,不时夹杂山岩侵蚀脱落的碎屑石块。
一枚石块密度极高,猝然沉底,当头打在那道庞然黑影上,水底霎时响起一声低闷咒骂。
人头蛇身的祭司自水中立起,也将长尾卷住的傅奚举出水面。
傅奚面色惨白,嘴唇乌青,剧烈地咳嗽喘息。
他一路被水底石棱划得头破血流,左臂无力地垂软在身侧,是被一块凸起的巨石撞断所致。
方才祭司自地面洞口悄然脱身潜入地下水层,又故技重施借满地蛇潮掩蔽,无声无息令他足下平地瓦解,他落入水中被挟至此处。
汲取到洞窟中稀薄的空气,眼前因窒息上涌的黑斑渐次回落。
傅奚没有停下咳嗽,一边听祭司咒骂不停,一边眯眼打量这名祭司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