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上,皇后转头低声询问身侧的小太监道:“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小太监俯身回禀道:“回娘娘,都处理妥当了,我与那牛大人说,娘娘有意撮合你与李相家的独女,他便高兴地什么似的。”
原来,刚刚这名小太监匆匆离席,悄悄去找了牛祖德,并趁人不注意时,偷偷将两包药粉塞到了他的手中。牛祖德见状心中窃喜,随后便有了后续的事。
皇后闻言,不动声色地回过头,抿唇含笑,端起一杯酒,细细品味道:“这酒不错,不知这故事如何。”
小太监在一旁堆笑着附和道:“这故事定然也精彩。”
皇后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转头看向长公主,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说道:“锦儿,到母后这边来。”
长公主公孙锦笑着跑到皇后身边,依偎在皇后的身边,撒娇道:“母后,我看这席上,也就周将军最是周正。”
皇后闻言微微一笑:“母后早猜到你有这小心思。”
说话间,只见公孙述神色匆匆地走了过来,他俯身行礼道:“禀皇后娘娘,慕瑶表妹她突然身体不适,已由周将军护送回府了。事出紧急,来不及与娘娘辞别,已匆匆寻医去了。”
皇后佯装震惊道:“怎会如此,可有大碍?”
“应无大碍,娘娘放心,休养几日便好。”公孙述沉声答道。
“那便好。”皇后道。
此时,一旁的长公主却心生不悦:“怎的李家姑娘不适,却由周将军护送回去?李家好大的派头,自己府上就没有什么像样的丫鬟侍卫么?”
公孙述说道:“事出意外,周将军一时情急,便亲自护送了。”
“好一个一时情急!”长公主冷哼一声道。
皇后睨了一眼公孙锦,怒道:“锦儿!不得无礼!”
长公主心中不快,却不敢反抗,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皇后面露无奈,继续说道:“既如此,你们年轻人就自便吧,哀家也乏了,就先回去了,锦儿,你与我一同回去。”
“是!”公孙述躬身答道。
“恭送皇后娘娘!”众人起身一同行礼相送。
长公主还在怄气,嘟着嘴被皇后硬生生拉走了。
皇后走远后,公孙述长舒了一口气,转身对周望舒说道:“周姑娘,我送你回去吧。”
“公孙公子,我哥和淼淼怎么样了?”周望舒心下焦急。
“路上我与你细说。”公孙述意味深长地看着周望舒说道。
周望舒明白公孙述的言下之意,席间人多眼杂,淼淼之事定有隐情,遂说道:“好。”
*
回程路上。
周珩抱着李慕瑶坐在马车里,一行人在皎皎月光下快速前行。
“淼淼,我需要帮你检查一下,都有哪些地方受伤。”周珩将李慕瑶缓缓放平,温声说道。
他要知悉她的伤情,伤到何处,伤势如何,这是他唯一揪心、在意之事,其他人做事终究是让他放心不下。
周珩从军几年,受伤如家常便饭,时间久了便也略懂一些基本的应急救援之术,许多时候,骨折、外伤、内伤是否严重,一探便知。
再者,如今这朝中少有女医,望舒虽懂医术,对跌打损伤却不甚熟知,更何况,望舒如今还在宴席上,李慕瑶的伤情,不可耽误。
周珩刚要伸手触及她的衣襟,李慕瑶便握住了他的手,眼神怔怔地望着对方,虽未言语,周珩却会意,她尚未婚配,二人亦未有订婚成婚之礼,他替她宽衣解带地查看伤口,终归是有违礼制,即便是平时大大咧咧的李慕瑶,即便对方是自己最最信任的周珩哥哥,终归是涉及自身清白,她自是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