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赞迪克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引诱,“你不是说最喜欢他了吗?”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欢他…这个没有感情的怪物…”她小声呢喃。
见怪不怪的回答。他并没有任何意外,刚想继续问,又听到她用更细微的声音说:“不过非要让我邀请他去也可以,他最近好像没那么讨厌了,不是说喜欢他的意思。”
赞迪克顿了下,“为什么不排斥他了?”
“因为…”她不吭声,纠结地咬着嘴唇,他伸手捏住她的脸颊,她才松口。
她犹豫了很久,还以为她会说什么‘因为他是个好人’这种理由,没想到她只说了两个字:“理解。”
他望向她的眼神变得有些难测,眸光微闪,像是听到了非常有意思的回答。
“奥莉维亚,你是在说你开始理解一个你内心十分厌恶的人吗?”
从她的言行举止到系统任务,不难解读出他是她非常讨厌的人这个信息。即使她强迫自己接近,和他同吃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话语再热情,再难以掩盖她眼底的憎恶。
赞迪克并不清楚她对自己的改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对他来说是好事,他需要这个面具,以此得到更多有利的信息。
“……对,我已经没那么抵触和他在一起了,他也不应该为未来的自己承担责任。”
他指腹扫过她的唇角,轻轻磨蹭了下,面色喜怒不显:“未来的自己吗?”原来是见过未来的他才开始厌恶现在的他。
看来未来的赞迪克已经将脑子里刚成型的理念贯彻落实,他早就已经知道自己悖逆世论的结局,那些庸人永远不会理解他。
“你来自哪里?”
“…我是须弥雨林人。”
“可是你水土不服。”
几个月前,她身上还在起湿疹。
很多不适应雨林常年空气厚重潮湿气候的外乡人,经常跑去健康之家求药,症状和她相差无几,这个时期的教令院尚且还不接纳沙漠的人来求学。
她即使在睡觉内心防线依然很高,嘴硬得很,“我服,我很服,我只是皮肤太敏感!”
“是吗?”赞迪克冷哼一声。
“当然了,不然我还能是哪里来的。”
这个问题他也很想知道,在提瓦特之外的世界,究竟是怎样的?
房间里最后一抹光亮也被熄灭,门轻轻打开,过了片刻才缓慢关上。
奥莉维亚再次醒来已经是次日下午,浑身都是闷出来的汗,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她扭了下脖子,口干舌燥,像是说了很久的话,连脖子都是酸痛的。
虚空终端收到了蕾妮的回复,她说会跟院里其他人去游街,让她在家好好养病,如果好些了她会过来接她去玩。
她翻了个身想坐起来,忽然发觉手边有一抹软软的触感,毛茸茸的,那个小东西朝她喵喵叫,边走过来边拉伸了一下。
“差点忘记你了,饿着了吧,妈妈马上起来给你泡奶。”她声音还是那副鬼样子。
一脚踩在地上,有一种踩在云层踏空的滞空感,站起来的瞬间脑袋也跟着转圈。
奥莉维亚扶着床板,弓着腰缓了一会,眼尾余光瞥见床头桌上的水杯,昨晚的记忆涌上来,舌根似乎还残留着药的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