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婳下意识抬手去推他,可是这点力气在一个成年男人面前显得微不足道,她此刻就像砧板上的羔羊,任人宰割。
不仅如此,她挣扎的举动反而更加激怒了谢知衍,他索性将她双手都扣住,死死地摁在墙上。
他逼迫她直视自己,再次开口质问:“是不是你说的?”
迟婳心底发寒,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来看你你不高兴吗?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她违心的声音在谢知衍脑海里响起。
他眸色一沉,她果然在撒谎。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许逐月和他的关系,想借机靠近他,趁他放松警惕,再对姐姐下手。
钳着她下巴的手缓缓松开,片刻后移到了她的脖子上。
伤害姐姐的人,就该去死。
脑海里那个声音不断放大,越来越尖锐——
杀了她,一切就结束了。
他的情绪开始失控,根本抑制不住,掐着她脖颈的力气越来越重,迟婳的呼吸被一点点剥夺。不同于落水那次,这一次的窒息感来得更加清晰,每一秒都被拉得漫长。
她意识逐渐模糊,在即将晕过去的最后一刻,泪水从眼角滑落。
【谢知衍……我让你喜欢的人来看你关心你,你却要掐死我?呜呜呜王八蛋!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她愤愤不平的心声再次出现,原本脑海中叫嚣的声音霎那间消散。谢知衍像溺水之人被拽出水面,瞬间清醒过来。
他低头,看见自己还扣在她脖子上的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松开。
迟婳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起来,满脸通红,睫毛被泪水打湿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了光,只剩茫然。
她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撑着墙站起来,推开门往外走,从头到尾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门外的空气灌入她的鼻腔,迟婳感觉整个人终于活过来了,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乘电梯往下。
刚出电梯门,就正面碰上了李叔。
“迟小姐,你没事儿吧?”李叔看见迟婳眼眶很红,脸颊挂着泪,话语里掩饰不住的关心。
迟婳摇了摇头,不愿多说,她再也不想跟谢知衍扯上任何关系了。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李叔回到病房后,把手里的文档递给床上坐着的人,恭敬地说:“谢总,这是您要的资料。”
想起迟婳方才狼狈的模样,李叔忍不住多嘴了一句,“谢总,昨天我女儿生病了。。。。。。是迟小姐替我照顾了您一晚上。”
谢知衍的视线停留在门口洒落的粥上,一时失神。
良久,他回了句,“我知道了。”
*
迟婳去了趟卫生间,她用水冲洗了脸上的泪,又试着把麻花辫拨到一侧挡住脖子,但显然无济于事,白皙的脖颈上红痕依旧清晰可见。
她对着镜子看了两秒,越想越气。